常駐基地做安保工作——其實就是找個基地打發發呆。
像程成這個級別的,因為他做過救助站的管理人員,所以他也可以去公營的救助站做類似的職位。
說實話,程成剛開始是有些激動,但很快又冷靜下來。
不是他不想去工作,事實上他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需要工作。
回想起他在救助站的日子,雖然不舒服,但是很充實。
但是從救助站出來,每天自由自在,但人活的完全沒目的性。
這座城市周邊的景點都被他看遍了,說實話,他對旅游沒有特定的興趣。
好看的風景其實在他眼里也是千篇一律,無非就是山山水水,他很不能理解那么多人喜歡全世界旅游,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但讓他回歸工作,他的確也需要仔細思考——讓他接著去伺候那些老頭每天吃飯吃藥洗澡……
說實話,他不賤,他也怕苦怕累。
之前在救助站里,只不過是因為體內壓著一股氣,一股因為曾強鼓起來的氣。
隨著東華老站的解體,這股氣現在都已經散了。
據說東華的新站現在也已經搖搖欲墜,投資方都跑了,倒下也就是時間問題。
程成想到了陳晨……
不知道他現在會不會跟自己一樣迷茫。
門突然被敲了,程成抽離了思緒,站起身來去開門。
是錢直回來了,程成看了一下時間,不知不覺他在自己房間呆了兩個多鐘頭。
錢直是過來給程成介紹工作的。
程成的資料上寫著自己是無業,而錢直這里恰好有一份工作,他覺得挺合適。
“是這樣,”錢直把程成帶到客廳,給他介紹這里的倉庫,“這里不過是我們這里日常用度的小倉庫,整個小區還有一個大的生活用品倉庫,我包下來的,里面需要一個主管,我覺得工作性質跟你之前在東華沒什么區別,管十幾個人,還沒有那么多置換的人。”
程成笑著擺擺手:“不了,我不想再碰這一行了。”
事實上在東華的經驗讓程成知道,自己其實不適合管人。
在東華的時候,那些保安幾乎沒幾個真聽他,看得上他的,他的行為得不到他們的理解,甚至還會被嘲諷。
錢直沒有再說下去:“那我就不打擾了,不過以后你真想干點什么,可以找我,其他人也是,我們小區內部有招聘會的。”
“我知道,”程成說,“我剛才還在看呢。”
錢直剛走,之前找他打乒乓球的那個林青又過來了:“做一下置換登記,我們14個人,今年有兩個置換名額,你如果想走,可以提前說,但要是被別人申請了,那就走不了了。”
程成搖頭:“暫時沒這個打算。”
林青點點頭:“就是跟你說一聲,你想走的時候提前一個月跟我說,要是對這里的生活有什么想法也都可以對我說,想吃什么,家里東西擺放要改動什么的……其實隊伍介紹里有寫,你都看了是吧。”
“對,我知道。”林青算是生活管理員,兼廚師兼清潔工,這三份活是領三份工資的——從他們交的份子錢里面領。
比他們很多正式工作的人收入多的多了,不過也累的多了。
但林青樂意,她原來就是一個標準的家庭婦女,一樣的干活,現在能收錢,她其實很樂意。
哪怕她根本根本不缺這點錢,從主動申報的資產來看,林青的資產是14個人里排名第四。
對她來說,工作就是生活,生活就是工作。
程成感覺自己突然想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