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第三區的時候,他出去置換執行任務的時候,他去救助站的時候。
其實都是因為各種別的原因,去做各種自己認為必須要做的事情。
為了回到自己的身體,為了更好的完成任務,為了自己心中的那點正義感。
但現在,他什么也不需要了。
就像他媽說的,現在都是各過各的了。
之前國家有插手管理大家生活的傾向,但是隨著這一波群體置換,隨著這一波置換的全球化,單個國家試圖進行這樣的控制,已經幾乎不可能了。
全世界正在沿著混亂的旋渦飛快的下旋。
程成只不過是這時代大漩渦里,微不足道到一粒微塵罷了。
他現在的身體條件,按照理智的置換思路,是絕對不應該去參與置換的。
置換只能是吃虧,只能是后悔。
這樣的例子,他在救助站看了無數個。
但理智終究是脆弱的,脆弱到只需要兩箱啤酒,就能讓一個人感覺世界都開始崩塌。
……
第二天一早。
查理醒過來的第一個念頭,酗酒太不好了,以后肯定要戒。
第二個念頭是華國的啤酒太水了。
全是水。
在愛爾蘭他大醉一場醒來后疼的是腦袋,但是在中國醉一場醒來后疼的卻是胃和膀胱。
也許是因為華國人不喜歡酒精的味道,可是回想起昨天晚上那個年輕人喝酒時的狀態,他又覺得自己的猜測不太靠譜。
他歪過腦袋看了看車后座,人還沒醒。
拿出手機看了一下時間,他睡了整整12個小時。
算下來,他在這具身體里已經呆了接近60多個小時。
他已經有些等不及了,這具華國老人的身體已經有些吃不消他這種生活了。
聽說在這里,故意給被置換的身體制造疾病還可能判刑,甚至槍斃。
查理覺得自己不應該多呆了。
他站起身去后面,拍了拍司機的臉。
半分鐘后,司機茫然的坐了起來,然后是四下亂看,查理知道他在找什么,直接給他指了廁所的方向。
幾分鐘之后他回來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查理。
“我們?什么關系?”
是中文,查理聽不懂,他拿出手機,讓對方打開翻譯軟件。
“這是哪?之前的人呢?一點信息都不留?他還有沒有一點置換公德?”
“車是我的嗎?”
“你是誰?”
“愛爾蘭人?怎么跟我在一起了?京城?不,我不去。我連駕照都沒有。”
“他沒留聯系方式?你們沒做什么壞事,沒犯罪吧?他是華國人?”
“真TM沒公德心……”
查理眼睜睜看著對方就這樣扔下車子,直接去了1樓,然后打個車就走了。
留下他一個人回到車上,拿了一點泡面和面包。
又看到那一堆的空啤酒瓶。
這下查理也忍不了了,對著那堆空啤酒瓶就是破口大罵:“沒素質!沒公德!不講信用!”
說好的帶自己去京城的,這下把自己扔半路上,還直接置換走了。
這個世界越來越糟了,今天晚上就得走!哪怕換去印度,換去非洲也得走!
起碼印度人非洲人年輕人更多一點。
而且那里絕對不會有這么多的啤酒給自己喝。
就是為了戒酒,今天也必須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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