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費用一部分自然是要維持撫養院的運轉,更重要的是補貼給那些把孩子送過來的父母們。
和院長在辦公室聊了一個多小時,最后離開的時候,方一鳴能夠明顯感覺到對方對自己的反感,和無奈。
她不喜歡自己的這些建議。
但她沒有拒絕的理由。
只不過很多傳統的觀念依然主導著對方,如何能夠自己扭轉過來,這對所有人都是一種考驗。
撫養院緊鄰著醫院,方一鳴上車之后,還能看到醫院門口飄著的半旗。
打開微信群,幾十個站長正在開會。
救助站的停業只是針對普通員工,對于“內部員工”,也就是原來身份是警察和軍人一類的,現在是最忙的時候。
全國置換救援的需求急劇上升,很多人置換到嬰兒體內都想辦法求救。
聽起來換到小孩子身體里,在年齡上賺大了。
但真的對于置換者來說,過低的年齡是一種劣勢。
沒辦法工作,沒辦法自理。
如果是一兩歲的嬰兒,還要想辦法隱藏自己的身份。
憤怒的父母掐死自己的親生子女,這種慘案現在在全世界范圍內都在發生。
很多父母會下意識把置換的原因歸罪到置換者身上,特別是置換到他們子女身體里的置換者身上。
但其實沒有任何證據表明這些置換者比其他置換者存在更惡劣的置換企圖。
過低的置換年齡其實對置換者來說是一種全新的風險。
當然除了救援,更多的業務就是尋找和接收剛置換的嬰兒人格。
除了撫養院以外,國家還專門成立了針對嬰兒人格的救助站。
所有進入救助站的人,都要經過人格驗證,驗證工作目前都是交給金石和一些剛成立的國家單位來做的。
這些單位里的很多工作人員,都是金石出來的,人格驗證這個工作國內金石是最有經驗的。
如果說嬰兒兒童的身體是國家未來最珍貴的財富,那擁有嬰兒人格的成人身體,就是最大的負資產。
這些人沒辦法工作,沒辦法自理,唯一可以做的事情就是哭鬧。
不僅需要遠遠超出正常救助站的伙食水平,還需要大量的人手對他們進行照顧和服務。
但現在全世界沒有一個國家敢拒絕對這些嬰兒人格的照顧。
甚至很多國家已經意識到,這些最大的負資產,才是人類目前秩序最大的保障。
很簡單,因為在這個所有人憎恨所有人的世界中,只有這些人,是真正的無辜者。
他們懵懂的來到這個世界,誤入了成年人的游戲。
如果說少年和兒童的置換還可以尋找原因,說他們自控力和家庭教育不行。
那對于嬰兒,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以任何理由說他們置換有罪。
全世界所有人都可能有罪,只有他們一塵不染。
如果人類還想維持基本的道德和秩序,對他們的照顧就是一種必要的責任。
所以這些專門針對嬰兒人格救助站的業務,才是方一鳴現在最關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