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沒有……這房子里就我一個醒的,其他人都睡著了。”
“睡著了?這么早?”
“他們都是吃藥睡的。”
“有多少人?帶我去看。”
農村的房子一般來說平均每個房間都比較大,而且房間數量多,很多時候一家人蓋了三四層樓,可能真正住一兩層就足夠用了,剩下的都是空置的房間。
這里顯然也是如此,大概是因為家里只有趙小亮一個,所以二樓就只有一個臥室里有家居,其他房間都是空空蕩蕩的。
現在那些空房間都經過了簡單的改造,大門被焊了不少的鐵條,原有的球形門鎖現在也不用了,取而代之的是他們從市場上買回來的,用來鎖摩托車的那種粗大的鏈條鎖。
基本上每個房間都被關了一兩個人,人就睡在地上,地下隨便鋪了一點舊衣物,舊被褥,這種天氣下,農村又沒有暖氣,基本上所有人在夢中的睡姿都是蜷縮成一團。
方一鳴找到鑰匙,打開第一個房間的鎖,進去之后就聞到了一股尿騷味,房間里隨便擺著幾個超市里買來的搪瓷馬桶,上面的標簽都沒撕下來,又看到原來窗戶的位置也被木板和鐵條封死了。
檢查了一下兩個人身上,都帶著身份證,拍照給林曉發回去,一會就確定他們就是雙溝村的村民。
第二個房間里只睡著一個,另外一個被窩還是熱的,應該睡的就是之前的趙小亮了。
身份證確認也是本村人,是村上的一個老頭,邊上還有他寫的遺書呢,內容是說他要是出了事,就把房子和地都給他城里的兒子。
3樓有三個人,除了兩個本村人還是在一個房間,另外一個房間里,住著這里唯一一個外地人。
王清大概是之前搜身搜習慣了,檢查完這個人的身份證之后,下意識又在他身上其他地方摸索,這個時候這人突然暴起,反身把王清壓在了身下,嘴里還大喊:“草你媽也不……草,怎么是你?”
王清的槍都拿出來了,聽這話也愣了:“你認識我?”
“我,程成啊!靠,你們來的也太快吧!林曉?還是方一鳴?”
方一鳴點點頭,對著手機說話:“程成找到了。我們現場簡單審一下就走。”
程成是全程的參與者,但也是對信息了解最少的。
他就知道自己在去看守所的路上睡著了,等醒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在一輛陌生的中巴車里了。
車里的人聽起來都是一個村的,彼此都認識,他們應該是剛從城里回來,去做腦部CT掃描的。
他們運氣很好,去了一個村上四十多個人,分了兩輛車去的,掃出來七個得病的。
回來這一路上,七個人,還有程成,他們就在一輛車上。
程成一開始身體還是自由的,但是從這些人的討論中,他知道這些人對自己,顯然是不懷好意的。程成不記得自己這個身份原來是在干嘛,怎么會和他們在一起,但從他們一路上商量的內容來看,程成知道,自己只是他們的目標之一。
這是一個剛剛組建的犯罪團伙,為首者就是趙小亮還有……被他們抓捕的中年人,名字叫趙龍。
這些人的想法很簡單,他們從新聞里了解了這個新的意識置換病,而且知道村上可能也有人得了,于是主動去做了CT。
然后趙小亮想的是,買些安眠藥,把他們都關起來,然后換出去。這換出去的人,自己再想辦法回來,但是那些被意識置換換回來的人……
就是他們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