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眼睛也是空洞的，看著薄景深，問他，“我做錯了什么？”
無論是記憶里還是此刻的夢里，薄景深都沒能說出話來。
他無話可說，因為她什么也沒有做錯。
如果喜歡一個人是錯的話，那這世上的所有人都是罪人了。
夢境中畫面切轉，依舊是病床，但已經不再是先前那個姑娘。
眼前病床上的女子，身上纏了厚厚的紗布，空氣中彌散著一股燒傷科會有的藥膏味道。
她一雙眼眸里噙滿了淚水，問他，“難道我喜歡你，是犯罪嗎？不然為什么我要遭到這樣的懲罰……”
薄景深答不上來。
他答不上來。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沒有嚴重到這樣的前車之鑒，但那也都是前車之鑒。
而最后，夢境里畫面一調轉。
薄景深看到那些女人的臉，都變成了蘇鹿！
那個因為事故失去了一條腿的女人，那個因為事故而燒傷的女人，她們的臉，統統變成了蘇鹿的臉。
她們的眼睛，也都變成了蘇鹿那雙澄澈的小鹿眼。
一瞬不瞬地看著他，問他，“是我做錯了什么嗎？否則為何我會受到這樣的懲罰？”
薄景深幾乎是掙扎著從夢里醒來的。
他猛然坐起身來，景若嚇了一跳，方向盤沒抓穩，車子在路面上華麗麗的來了個蛇皮走位，引得后頭的車子狂按喇叭。
“怎么了？！”景若心有余悸，從后視鏡往后看，“你想嚇死我啊！”
“沒事。”薄景深往外看了一眼，“開到哪了？”
他雖然對豐城路線不熟，但也認出來這好像不是回去的路。
景若大咧咧說道，“我餓了，看點評網上說有一家早茶很不錯，打算去打包一點回去吃，我看你反正在睡覺，沒想到你會這么快醒。”
景若看到他臉色依舊不太好，試探問道，“要不……我先送你回去再去買？”
薄景深雖然平時對她不待見，也不至于差到連東西都不讓人吃的程度。
他搖搖頭，“不用了，你去買吧。”
他抬手擋住眼睛，重新屈腿在后座躺下，深呼吸了幾口，胸腔里那瘋狂跳動的心臟，頻率才漸漸平復。
景若嘿嘿笑了笑，“好嘞，我和你說，這家早茶可好吃了，你肯定沒興趣找什么口碑美食店，你搭著我有口福了。”
景若壓根不打算得到他的回答，反正薄景深經常不答她話，她也習慣了。
景若卻不料，薄景深低低的聲音略啞，從后座傳來。
他問道，“韓芝雅怎么樣了？”
景若臉上的笑容僵住，而后很快消散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