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面世之后,羅袖同樣是分給了這幾大勢力,讓他們在各自管轄地域內普及,等一批批棉花收獲,她才又跟這勢力合作辦作坊。
同樣的,初級紡織技術并沒有讓一家一戶獨占,而是技術公開天下共享,但是織花、染色的這些在初級技術上衍生出來的,都有她從蒼生那里得來的最好的方子,目前還是私有階段。
光是織花機這一項,她就從自家村子里、附近村子里、親戚們村子里挑選了上百個可靠、靈活的人教授。
而這一部分人,大半都是已經成家或未成家的女子。
這些人一學成,頓時各方哄搶,羅袖也需要她們把這些暫時階段還需要保密的技術傳播開去,便按照他們的意愿分到了各個府、縣。
羅袖覺得,應該不會有什么人會傻到把技術泄出去,但沒想到,還真出了一個,人家是直接把圖紙給出去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那作坊都是她和當地最大勢力合辦的,你傳出去圖紙,能得到什么好處?
現在只知道是涼州府下陽朔縣中的作坊里圖紙流出,從羅袖這兒到陽朔縣作坊工作的,是一個大棗村女子。
羅袖把她分出來之前,這女子家里已經給她定好親事,她是結了親之后,和丈夫一起去的陽朔縣。
這些出來的人,羅袖都見過,現今還對那個名叫棗青的女子有些印象,也不像是個沒成算的。
但陽朔縣日照好土壤好,是棉花最優的生產基地,現在陽朔棉在各地都是聞名的,也不怨陸家如此著急。
別管她怎么看,都要積極去把這事處理了。
不過依羅袖想來,就算圖紙到了外人手里,想必也沒人敢在陸家地盤兒上和他們競爭,陸家的損失應該沒有和他們著急的程度相稱。
想著這些事,因為起得太早還有些困的羅袖靠在抱枕上瞇起覺來。
“人在那兒。”
“把她給我抓起來。”
怒喝聲從外面響起,一陣亂糟糟的聲音后,是一個女子尖利的聲音,“你們憑什么抓我?”
“不拿了贖身銀子,你哪兒都別去,我告訴你,不拿錢,今兒個老娘就把你送到縣牢去。”
“這小崽子怎么辦?”
“他娘不是要跑嗎?他就是賠罪的利息,拉到老疤剌那兒賣了。”
“你們誰敢?我告訴你們,他是必寧城張副將軍的獨子。”
女人的聲音凄厲高伉,驚得羅袖一下子清醒過來。
剛才外面亂嚷嚷的,羅袖已經被吵醒,但并沒有關心,還想繼續睡,沒想到聽到這么一句話。
胡肅那兒,現在好像只有張午一個副將是姓張的吧。
羅袖揉揉眼睛,坐起來,在心里道:“蒼生,剛才喊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