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封被吵醒很不耐煩,瞥了胡肅一眼,道:“想來就來,還要跟你稟報不成。”
“休得無禮”,蕭泓立刻呵斥。
原封冷笑,“這是來求人的吧,我勸你們客氣一點,那女人脾氣可不好。”
坐在一旁卻完全被胡肅忽略的羅袖淡淡一笑,“只要答應我的條件,我還是很好說話的。”
裴故從進門,目光就一直落在她身上,問道:“你有什么條件?”
羅袖繞著袖口柔軟的布料,這是徐大戶昨天親自送來的,軟綾衣裙,不那么透明卻很輕薄,在大熱的夏天穿起來十分舒服。
“聽說你和鐘蘭新的婚期定在七月初七?”她慢慢的問道。
裴故卻被她帶著笑意的目光看得心中狠狠一跳,沒有立刻說話。
胡肅看看羅袖,又看看裴故,似乎是明白了什么,笑道:“羅姑娘還是傾心于薄咸?我可以給你們做個媒。”
羅袖側眸看了眼這個看似粗魯卻十分有算計的胡家軍首領,嗤笑道:“你想什么美事兒呢?忘恩負義之人,我可不負責回收。”
胡肅建議讓她和鐘蘭新都以妻子之禮嫁給裴故的話被生生卡在嗓子眼兒,一張麥色皮膚的臉龐也憋紅了。
裴故更加難堪,只覺灼熱的太陽光線在這一刻都能把他曬化。
“那你想怎么辦?”胡肅能屈能伸,立刻轉移話題,“再說,我們還不知道你有什么能耐,就談條件是不是太早了。”
蒼生聽得不滿,“主人,他是對您最不客氣的一個軍閥,不要給他兵書。”
“好吧”,羅袖站起身,從廚房里端出來一筐清洗好的土豆,“這是我家的高產糧,這么一個,切成小塊,差不多能種半壟,三個月后這一壟能出二三百斤。如何?”
就算胡肅再不客氣,羅袖也會把土豆分給他,只要對方能在治下普及,便能拯救許許多多吃不飽的百姓。
胡肅看著土豆,眼中閃過勢在必得的光芒。
“你說,什么條件”,他說道,“只要能做到,本將軍絕不推辭。”
此時再看羅袖,胡肅多了許多尊敬。
羅袖轉身在躺椅上坐下來,抽出竹扇子扇了扇,才說道:“我要裴軍師這輩子都不能娶鐘蘭新為正妻,當然了,我也不是那等棒打鴛鴦的惡人,他們不是一對有情人嗎?怎么能被拆散,這樣吧,裴軍師納她為通房好了。”
“你是什么意思?”裴故第一次開口,一個字一個字吐出來。
羅袖故作驚訝,“你不知道嗎?你妻子家里又對我的家人動手了。所以我的意思很好明白呀,我要讓你心愛的人,你心愛之人的娘家人,這一輩子都做人下人。就算以后會有人人平等那一天,我也要讓他們彎著腰,永遠直不起身來。”
說完最后一個字,從小三子找不到那一天就被壓在心底的恨意才稍微釋放一點。
裴故看著羅袖,許久默然無語。
胡肅很尊敬倚重軍師,這時也不敢貿然答應羅袖的條件。
“我可以答應你這一輩子都不娶她”,裴故說道。
羅袖嗤笑,“裴軍師,你對鐘蘭新真是個好男人了,我想她會理解你的苦衷的。”笑容一收,“我不答應,你必須納她為通房。”
“為什么?”裴故不自覺間握緊雙拳,聽著她嘴里的“好男人”只覺諷意十足、刺耳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