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自諒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
“因為……陶夫子說我的字丑，讓我多練練。”
顧諾兒很不服氣：“哼！那是他不會教！哥哥，不跟他學，以后我教你！”
顧自諒看著小家伙一臉神氣：“妹妹教我？”
“對呀！你別小瞧我，我的字是丞相伯伯教的，我還會臨摹爹爹的字跡呢！”
她驕傲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小鼻子。
顧自諒連忙抬手制止：“哎！別碰，手上有墨！”
奈何小家伙已經蹭上去了。
顧諾兒也是才想起來。
這會兒，白嫩的小鼻頭上一點黑色。
配著她彎彎的細眉，葡萄珍珠似的大眼睛，顯得更加可愛機靈。
顧諾兒苦惱地噘嘴：“哎呀，還是蹭上了，算啦，一會一起洗。”
“哥哥，跟我走，不寫了，我帶你玩去！再學下去，人都要學傻咯！”
“可是……”顧自諒有些猶豫。
小家伙卻直接拍板：“可是什么呀！陶夫子剛剛還說想打我手板子呢，哼，不理他！”
顧自諒無奈地笑了笑，便被妹妹拽走了。
兄妹倆，身上都沾了一點墨。
顧諾兒將他帶到清湖邊，先將小手上的墨洗干凈，又去擦自己的小鼻子。
最后一張小臉濕漉漉的。
顧自諒早已將手掌清洗干凈，見到妹妹臉上帶著水漬，他不由得掏出帕子，給顧諾兒擦干凈了臉。
小家伙仰著頭，看著自家十哥哥動作輕柔。
那雙冰藍色的眼眸，在日光下漂亮的過分。
而他與他們不同的棕色發絲，也散發著華澤。
“十哥哥，你真漂亮！”顧諾兒由衷夸贊。
顧自諒這下臉都紅了。
“諾兒，哥哥是男兒，怎能說漂亮。”
小家伙歪頭：“那應該說什么呢？”
顧自諒張了張嘴，本想說幾個詞，但又覺得好像在自夸一般。
便干脆沒有再說。
顧諾兒帶著顧自諒坐到了湖邊的一個亭子里。
她招招小手，便喚來路過的宮女，讓她端糕點和茶水來。
水光粼粼，波光折射間，更將小家伙襯托的白嫩可愛。
面頰上一縷濕發，還貼在額頭上，顯出別樣的乖巧。
“十哥哥，其實我是有事請教你噠。”
她伸出自己的小手，露出上面戴著的粉翡翠戒指。
這是八皇子專門為她打造的機關。
小家伙將銀針藏匿的地方給顧自諒看。
“八哥哥說，這個銀針上涂抹了你給他的迷藥，唔，我想問問十哥哥，為什么這個迷藥那么香呀！”
小家伙說著，還湊到戒指旁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好香好香，像花的味道。”
顧自諒笑著說：“因為本質上，就是一種迷魂藥。”
迷藥是他給八皇子的不假。
他們外域盛產這樣的東西。
外域人擅長將不同的花研磨成粉，不同的花粉組合在一起，便有不同的功效。
顧諾兒很是好奇：“迷魂藥？”
“是的，你戒指里的這種，是能讓人瞬間昏迷的。”
“還有一些迷魂藥，下在吃的里無色無味，能讓人四肢無力但頭腦清醒。”
“也更有一種藥，只是點燃熏起來，便能讓人……”
他說到這里突然反應過來，戛然而止。
不該說太多了，畢竟這不是什么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