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司明幾乎是輕功掠步，如同一陣風似的，回到了主殿內。
恰好有個宮女正在和二皇子說話。
夜司明走過去，直接打斷兩人，他對宮女吩咐道：“給我準備兩壺清水。”
宮女為難地瞧他一眼：“侯爺，可是二殿下在……”
夜司明看向二皇子顧自棠：“二殿下，讓宮女先去為我辦事，你另尋別的宮人吧。”
如此霸道！
顧自棠被他的睥睨態度都震住了。
“永夜侯，我也有急事，我妹妹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玩了，我正讓小宮女四處去找找呢，你看見諾兒了嗎？”
夜司明點漆黑眸一揚，利落回答：“沒有。”
他聲音平靜從容地補充道：“公主年幼，正是貪玩的年紀，也許一會就回來了。宮內守衛森嚴，二殿下不用擔心。”
顧自棠對他的話有一些意外。
平時永夜侯最是緊張妹妹。
怎么今日諾兒不見了一會，他也不著急！？
但他說的好像有幾分道理……
顧自棠疑惑問：“那你要清水做什么？”
“醒酒。”夜司明冷淡回答。
“你醉了？”顧自棠上下打量夜司明，一點也不像喝醉的樣子。
反而頭腦清醒，腳步穩健。
夜司明并不心虛，直直地迎上二皇子打量的目光。
少年此時此刻，顯得很是沉穩。
“我若是醉態被人看出來，豈不是魯莽又不可靠，落在外人眼里，定會覺得我作為公主的頭等侍衛，一點也不稱職。”
顧自棠再次被他說服了。
很快，方才的宮女已經端著兩壺清水過來。
夜司明接過就走。
顧自棠瞪圓眼睛，竟然這么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忍不住呼喚：“永夜侯！你就這么走了？”
夜司明回眸，狹長黑眸里縈繞著冷冽。
這種感覺，就像是在森林里，因為不小心的呼喚，而引來了一匹狼的注視一樣。
顧自棠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奇怪，他怎么會有這種感覺？
夜司明卻挑了挑眉頭，說句：“謝了。”
隨后，他腳步不停，輕功一掠，眨眼間不見。
徒留顧自棠愣在原地。
永夜侯說……謝了？
他要的又不是感謝！
夜司明回到偏殿時，床榻上，顧諾兒已經側著躺了下來。
烏黑如瀑的發散在身后。
夜司明見她沒有亂跑，總算松了口氣。
他步子放輕，靠近后跪趴上榻，將水壺放在了一邊。
“顧諾兒，”夜司明沉聲呼喚：“睡著了？”
小家伙唔噥一聲，幽幽轉醒。
她剛想坐起來，忽然嗷嗚一聲喊痛。
夜司明心頭一緊：“哪里疼？”
“司明哥哥，你壓著我的頭發了……”
夜司明低頭一看。
果然，他的膝剛剛跪上了小家伙的一段發梢。
他立刻起身，顧諾兒便跟著坐了起來。
她伸出軟嫩纖細的小手：“要喝水。”
夜司明便將水壺遞去：“沒要到杯子，將就一下。”
顧諾兒噘嘴，撒嬌不滿：“可是這樣容易灑在身上。”
夜司明聞言，抱臂站在床榻邊冷笑。
“我看你剛剛躲在皇子背后偷喝酒的時候，也是直接捧著酒壺就灌自己，一滴也沒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