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健的腳步聲從身后傳來。
夜司明盯著她一看就氣呼呼的小背影，困惑地擰眉：“怎么了？”
顧諾兒皺了皺小鼻子，將小腦袋往旁邊一扭：“哼！”
夜司明：……
他在顧諾兒身旁蹲了下來，側眸看著她。
小家伙一雙水潤晶亮的眼眸，被波光粼粼的小溪照出更加清澈的光澤。
卻帶著一絲可憐和委屈。
夜司明挑眉：“說吧，從剛才來的一路上，你就不怎么高興，到底怎么了？”
顧諾兒用小手抓了一塊石子，扔到水里。
她哼了哼：“司明哥哥不是狼狼嗎，聽說做狼的都很聰明，你猜！”
夜司明仔細思索了一會。
他實在想不到。
方才這一路過來，他似乎沒做什么。
許是夜司明沉默半天也沒想到。
顧諾兒心中的委屈更深。
水眸便盈起一層霧蒙蒙似的光，像是準備要哭。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準備耍賴了。
夜司明急忙伸出手去拖住她的小身子。
他咬牙擰眉：“這里石子尖銳，你就不管不顧地坐下來，也不怕傷著自己？”
顧諾兒奶兇地說：“司明哥哥還管我做什么，小弟弟那么好，你都護著他，不管我了。”
越說越委屈，她倔強地噘起嘴，眼淚就是不肯落下來，掛在眼眶里。
夜司明一愣。
他氣笑了：“那是你讓我牽著他的。”
顧諾兒也知道。
但她低下頭，小奶音帶著委屈道：“可是他都不跟我玩，只纏著你，司明哥哥也不知道把我也牽上……我和司明哥哥才是最好的朋友呀！”
夜司明剎那間明白過來。
他眸色暈染起一層薄薄的柔和。
少年冷峻的眉宇間，像是冰川開化，照出一片他自己也沒察覺的寵溺。
“顧諾兒。”他認真地開口：“我雖是狼，生性警敏，可有些事，確實懂得不多。”
夜司明定定地看著她，充滿磁性的聲音低沉。
“但是你可以教我，只要你在意的事，我會認真去學。”
顧諾兒扭頭看著他：“真的？”
夜司明點頭：“你要相信，我所做的事，幾乎都是為了你。”
顧諾兒頓時覺得自己有點太過分了。
好像被夜司明寵的無法無天，竟然因為一個小弟弟感到委屈。
她頓時內疚地說：“對不起司明哥哥，剛剛兇你了。”
夜司明嗤了一聲：“這算什么兇？那現在，我可以抱你了嗎？”
顧諾兒順從地撲進他懷里。
夜司明手臂一兜，輕松地將小家伙抱在懷里。
顧諾兒揮舞著小手，一雙眼眸大又明亮。
“司明哥哥你最好了，我們要做一百年、一千年的好朋友！”
夜司明一怔，點漆黑眸里，騰升起點點火焰似的光。
“你……愿意和我在一起一千年？”
顧諾兒乖巧又純真地點頭，她瞇眸一笑：“對呀，不過一千年說短不短，說長不長，你們狼……”
她話還沒說完。
夜司明就飛快地打斷。
“一言為定，顧諾兒。”好像怕她反悔似的。
小家伙眨了眨眼。
她歪著小腦袋，看見夜司明神色端正，似是將這話當成了一個承諾。
他看著小人兒，眼底流淌著暗流。
顧諾兒彎唇，毫無雜念地道：“好！一言為定！”
君子一言，哦不對，小魚一言，駟馬難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