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諾兒被他拽到水缸邊。
夜司明蹲下身子，用干凈的手帕沾濕以后，輕輕地擦拭在小家伙的臉上。
他從來沒有這么輕的力道。
都是那陣子學怎么握豆腐不會碎練就的。
現在竟能派上用場。
夜司明不由得嘴角微微上揚，俊朗桀驁的眉眼間，帶著一絲滿足。
顧諾兒撲扇長睫，眨著大眼睛看了看面前的少年。
秋日的暖陽，像是潑了的金粉，灑在夜司明和顧諾兒的身上。
他還穿著那個帶有面粉的圍裙，卻頭戴玉冠，矜貴與煙火氣息的碰撞，有一種說出的詭異美感。
“哭過了，嗯？”夜司明忽然詢問。
顧諾兒回過神來，點了點頭。
夜司明沉了沉眉：“我給你解決。”
小家伙沒聽明白。
胡嬤嬤變老了，司明哥哥也有辦法解決嗎？
然而夜司明卻沒再多說什么，只握著她擦干凈的小手拉到桌子邊。
“吃飯。”他遞來一雙筷子。
隨后，夜司明又主動給顧諾兒夾了許多菜放在碗里。
他不怎么愛吃飯，但是他喜歡看著她吃。
喜歡顧諾兒吃到美食時，就大放異彩的雙眼。
亮晶晶又澄澈，配著圓潤飽滿的小臉頰，真讓人有一口咬上去的沖動。
她正愉快地吃著東西，看見夜司明忽然起身，走進廚房，又端了一盤看起來歪歪扭扭的糕點。
小家伙連忙放下筷子：“司明哥哥，這個不能吃！”
夜司明挑眉不解：“為何不能？我看是你一起放在籠屜里蒸著的。”
他一眼就能看出，這肯定是小東西的杰作。
蒸籠里另外有一些形狀好看規整的糕點，約莫是胡嬤嬤的作品。
顧諾兒急了，放下筷子，跑到他面前踮腳，要去搶盤子。
“這個不能吃吖！不好吃的！”
夜司明高舉盤子，不給她搶到，卻笑著說：“我沒嘗過，怎么知道好不好吃？”
說罷，他騰出一只手，拿起一個歪歪扭扭像小蟲子的糕點塞進嘴里。
顧諾兒頓時睜圓了眼睛。
水靈靈的目光里，滿是忐忑。
夜司明初時笑容一僵，隨后眉頭漸漸皺起，又慢慢品嘗了兩下，最后吞入腹中。
這狀態，仿佛在吃生肉似的。
顧諾兒小奶音里帶著顫：“很難吃叭？窩都說別讓你吃了！”
“好吃。”夜司明面不改色地說了兩個字。
隨后，他當著顧諾兒的面，鎮定自若地開始品嘗盤子里剩余的糕點。
顧諾兒看怔了。
夜司明的表情，看起來不像特別難吃。
可是她剛剛自己嘗過，咸不咸甜不甜的，有的沒做好，還帶著一股雞蛋的腥味！
夜司明坐在了一旁的門檻上，望著漫天秋葉颯颯，淡定地吃著盤子里的糕點。
不一會兒，就快吃完了。
顧諾兒不敢相信，走上前去拿了一塊，放進嘴里。
剛吃一口就皺著小臉吐了出來。
“嘔！”
她真是死亡廚神吖！
夜司明安慰道：“不要緊，是熟的，能吃。”
顧諾兒望著他，大大的眼睛里，突然又漸漸蓄起淚水。
夜司明一愣，連忙放下盤子：“怎么哭了？”
他不是都說了好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