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畫師卻對顧諾兒道：“小恩人，若您不嫌棄，我想為您單獨繪畫一幅，您可愿意賞臉？”
方才夫子就說了。
國學府與戴畫師商定好，到時候會給一位學府內的人單獨贈畫。
顧諾兒不太想收。
畢竟，她還小吶！還沒到對畫作感興趣的時候。
但，小家伙左右看了看，發現大家好似都很想要。
畢竟戴畫師的畫，即便不愿放在家中收藏，拿去市面上賣，最少也有個千兩。
所以就不得不說謝流華徹底打錯了算盤。
她也不想想，戴畫師若是真的想要銀子，何不自己賣畫，比她給的那點銀子，要多得多！
顧諾兒烏黑水靈的圓眸一轉。
她甜笑道：“戴爺爺，不如，你給我們班上的所有人，畫一個‘全家福’叭！日后回想起來，也是滿滿的回憶吶！”
戴畫師一愣。
旋即點頭，和煦一笑：“當然沒問題。我來的時候看見外頭池塘里荷花開得正好，不如大家就去那邊吧！”
眾人頓時一陣歡呼。
能得到戴畫師的一幅畫，是一種幸運。
但若是能被這樣的大師畫進畫里，說不定就能流傳百世呢！
江蕭然第一個站起來往外沖：“我是你們當中最大的，站在中間不過分吧？”
然而，等夜司明牽著顧諾兒走過去以后。
江蕭然自覺地讓出位置：“還是你倆比較合適站在這里，我站在旁邊得了！”
大家紛紛各自圍攏站好。
關系好的閨秀互相挽著手，更有私交不錯的公子勾肩搭背。
戴畫師已經支起板子和宣紙，開始調墨準備下筆。
夜司明感受到有人在看他。
他垂眸，顧諾兒正仰著小腦袋，一對大眼睛撲朔靈動。
“司明哥哥，你不抱著窩嗎？”
夜司明怔了怔。
隨后他彎腰，將小人兒抱進懷里。
夜司明在她耳邊低聲問：“被畫進畫里，也可以抱著么？”
他從未在凡間留下過文字記載的只言片語。
猶記得上次被畫入冊子，好似還是九重天上的一位神官。
將他載入天書中，標注為最兇狠的妖神。
“可以喲！”顧諾兒甜甜一笑，露出小白牙，粉唇糯糯：“司明哥哥，你要笑！”
說完，小家伙兩只小手，扒拉住他的兩邊臉頰，微微一扯。
“對噠，就是這樣。”
被迫“微笑”的夜司明，微微皺了皺眉，但竟然沒有反抗。
旁邊的江蕭然扭頭觀察半晌，忍不住捧腹大笑起來。
“司明，你現在這個模樣，像極了……”
他話還沒說完，就見夜司明目光冰冷地看著他。
江蕭然：“額……真帥啊。”
夜司明漸漸放松，大概明白了，這次作畫，既不是載入天書，也不是要將他重新封為妖神的意思。
而是在凡間，留下一點他存在過的痕跡。
那么，就讓這幅畫變得更幸福一點吧。
顧諾兒正笑瞇瞇的，突然，夜司明伸出修長的指尖，輕輕掐住了她的臉，再往中間一擠。
小人兒噘著嘴，反應過來后，奶聲奶氣地憤憤不平：“司明哥哥！你壞！松手吖！”
夜司明卻朗笑幾聲，他揚眉，極盡少年意氣。
“戴畫師，就如此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