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看出小人兒眼中的擔憂。
顧自辰抿唇一笑，態度顯得很是斯文：“放心吧諾兒，你那么希望我上進，我一定會和這位王大人，好好相處。”
顧諾兒看著自家哥哥耐人尋味的笑意，小眉毛皺了皺。
雖說五哥哥說的話沒什么不對，但語氣和表情看起來就像……斯文的壞蛋。
唔，但愿五哥哥能聽話叭！
兄妹倆人朝畫舫方向走去。
待兩人上了畫舫，幾位站在船頭的官員回頭看來，都是一愣。
“五殿下，您怎么來了？”工部尚書杭大人率先開口問候。
隨后，他的眼神掃到顧自辰身邊的童子。
這童子面貌實在驚艷，生的眉眼水靈秀氣，像個小姑娘似的，而且，還不怕人，目光大大方方的掃來，就像是一泓清泉一般。
只是……為何有點眼熟？
杭同甫還沒等再看仔細，顧自辰就側了側身，擋住了他的目光。
“路過此地，瞥見幾位大人似是正在閑聚，左右我也無事，不知你們可否允我，一起在這船上觀賞山色水景呢？”顧自辰謙和一笑。
杭同甫猶豫：“這……”
一旁，曾與五皇子有過節的王撫王大人卻直言不諱地道：“殿下，我們不方便。今日是私局，只怕您留下不自在。”
顧自辰幽幽目光看去，跟顧熠寒有幾分相似的眉眼中，閃過一絲森寒，但轉瞬即逝。
妹妹還在旁側，他不能動怒，也不可以動手。
顧自辰輕笑幾聲：“無礙，我這個人，最不怕不自在，恰好我也有幾句話想與幾位大人聊聊，就一道坐船吧。”
王撫還想說句什么，被杭同甫拽了拽袖子。
今時不同往日，五皇子再不受寵，這里好歹是公眾場合。
若是被有心人看見或聽見，彈劾他們對皇子不敬，那可就沒什么好下場了。
畢竟，皇上雖然不在意這些皇子們，但他也不會喜歡別人藐視皇家權威。
如此，顧自辰倒是順順利利地帶著顧諾兒留在了畫舫上。
與此同時，白毅府中。
白毅正在院子里的廊下翻看醫書。
他一向不愿意讀書，更喜愛舞刀弄槍。
這會兒看著書上密密麻麻的蠅頭小楷，只覺得頭疼。
但為了尋找答案，還是逐行逐字地讀下去了。
此刻，白夫人走進院子，一臉稀奇地跟白毅道：“哎！相公，別看了，你知道我方才路過司明的院子，瞧見他在做什么嗎？”
白毅翻了一頁書：“做啥呢？”
“他舉著豆腐！你說奇怪不奇怪？我站在那看了一會，發現他都是，將豆腐放在手里，輕輕捏一捏，若是豆腐碎了，他就懊惱不已，又換一塊。
你說，這是什么新鮮的玩法？莫不是什么堯夏國的傳統？我怎么從前都沒見過呢？”
白毅聽言，也覺得奇怪。
不過，夜司明就是一個從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捏豆腐有什么好稀奇的？
白毅擺擺手：“也許是他的愛好呢？你別管了。”
白夫人沉吟：“你說得對，我問過朋友，若是養兒子，就要盡我們所能的發展他的專項，說不定，他這是在練手勁，以后好練武呢！
不跟你說了，我再去給他準備幾塊豆腐去。”
白夫人匆匆走了。
她說的倒是沒錯，夜司明確實在練手勁。
若是輕輕捏了豆腐也不碎，那么下次碰顧諾兒那張小臉，應當也不會給她捏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