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個,凌星見下意識地抱住了自己的肩膀:“確實很可怕。”
肆行金宮層出不窮的花招太多了,最可怕的是會從心靈上摧垮來訪者的信念。石鐵心雖然救了她一次,但是肆行金宮對心靈的影響不會因此消除。
凌星見堅固的圣光已經動搖了。
她的勇氣、意志,都在不斷衰弱。
石鐵心目光如炬,而后攔住了她的肩膀:“不怕不怕。其實,具備力量的意志以及行動凝聚的信念,正是上層邪穢的克星。”
具備力量的意志?行動凝聚的信念?
凌星見想起了石鐵心的銳氣、念氣,以及他一路展現的種種經歷,向著石鐵心這邊縮了縮:“幸好有你。”
她從不會這么說。
而今這么說,是因為她已經不相信自己,下意識地想要依靠別人。
“那是當然,但我想說的不是這個。”石鐵心的手指點在凌星見額頭上:“具備力量的意志,不就是圣光么?行動凝聚的信念,不就是圣印么?”
“不是你幸好有我,而是我幸好有你。”
“我只能在夢境中漂浮沉淪,唯有你才能一直站在維度之外保持旁觀,直到最后才被拽入夢中。”
“所以,你才是這個女人的真正克星,你才是我們的決勝王牌啊。”
“我?”凌星見瞪大了眼睛,然后露出了猶豫的、不自信的神色:“你不是已經能夠操控這個領域了么,你不能擊敗她嗎?”
“我不能。”石鐵心搖搖頭:“她能剝奪別人的概念,我就也能剝奪她的概念,這是我可以操控這里的根本原理。”
“但是,我不可能真的剝奪她的純化概念啊,因為我又不是真正的邪穢。”
“若是讓恐懼領域吸收了肆行金宮,過量的邪氣將會立刻沖毀我的意志,恐虐魔神立刻成型。同時還兼具了色孽的力量,再加上我無敵的軀體為載體,這個世界就真的完了!”
“所以我只是找準了機會,把自己的恐懼領域嵌入到了她的領域中當木馬而已。能放木馬,也能殺木馬。那個女人正在調集肆行金宮的力量排擠我的假陰間,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真正能夠擊敗她的,只有你。”
聽到石鐵心肯定的華語,凌星見卻不似平時,她目光游移,不敢看石鐵心的眼睛:“我……”
石鐵心忽然對著凌星見大喝到:“你到底在猶豫什么啊!你還在糾結純粹不純粹的問題嗎?你還在懷疑褻瀆不褻瀆的事情嗎?經歷了這么多,你還不明白圣光的本質嗎?!”
凌星見渾身一震,喃喃道:“圣光的……本質?”
“是啊,圣光的本質!”石鐵心站起身來,氣沖霄漢:“圣光真的在乎你說謊不說謊嗎?東京的你滿口謊言欺騙天下,依然是獨對寒冬的最耀眼的煙花!”
“圣光真的在乎你嫁人不嫁人嗎?火星的你與我永結同心,依然是拯救世界的最燦爛的螢火!”
“醒醒吧凌星見,圣光根本就不是什么愚昧教派的教條,根本就不是哄騙蠢貨的戒律!”
凌星見有些混亂:“不是嗎?”
“當然不是了!我問你,傳給你圣光的到底是什么?是高高在上全知全能的上帝嗎?”
凌星見茫然搖頭:“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