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星見目光迷離:“我認為他堅定純粹,我向他傾囊相授,我認為圣光的大門以他為第二步,向整個世界敞開。結果……”
“出問題了?”石鐵心問道:“出了什么問題?”
凌星見嘆了口氣:“問題出在第二句圣言上,他怎么都無法念出第二句。”
石鐵心念頭閃動。
圣光前兩句圣言是:
我許你剎那輝煌,守護心中的殿堂。
我許你一世坦蕩,捍衛靈魂的信仰。
圣言既是心聲,直指心靈深處。第二句念不出,就說明在“一世坦蕩”方面不坦蕩,或者“靈魂信仰”方面沒信仰。
圣光本身不要求人信仰圣光本身,石某人認為只要擁有崇高的理想和目標,并身體力行去付諸行動的,都算是有信仰。
那個少年應該是有信仰的,那么問題應該出在“坦蕩”方面了。
坦蕩……
十幾歲的少年……
再看看凌星見這個女人……
石鐵心給出了一個狗血的猜測:“那小弟弟不會是暗戀你吧?!”
凌星見渾身一震。
思路一打開,石某人飛流直下一般的編著故事:
“十幾歲的年齡、蠢蠢欲動的少年、魅力十足的先行者、美麗萬端的救贖人、導師與學徒的禁忌關系、不可僭越的圣光教義、暗中滋生的情愫、浮想聯翩的夢境、還有清晨一塌糊涂的底褲!”
“這些化作了壓抑的情感和自我的否定,以及想要不顧一切撕裂一切的沖動!”
“明明要把你視為信仰,但這信仰的目標過于好看,以至于又忍不住想搞點黃色,褻瀆褻瀆這個信仰。”
“每看你一眼就越發蠢蠢欲動。”
“每蠢蠢欲動一分就會更加愧疚一分。”
“還有怎么都念不出的第二句圣言,越是念不出就越知道自己有問題,越知道自己的問題則又越發念不出!”
“少年深陷矛盾的螺旋,在沖動和悔恨之間不斷旋轉,在爆發和壓抑之間渦輪增壓,就像個鉆頭越鉆越深。”
“最后,咔嚓一下,把自己的靈魂鉆破了。”
“邪氣趁虛而入,污染少年的靈魂。”
“少年在靈魂的痛楚中凄厲的哀嚎著,黑化強十倍,成為了邪騎士,進而一鼓作氣打開了真實陰間!”
“真實陰間開啟,裹挾了一切,也把從未見過真實陰間的你封在了里面。”
“概念的力量化作真實,心靈的認知壓倒物質。”
“一切邪念所聚焦的你,在他的真實陰間中被壓制到無法還手。”
“但是——!”
“那個少年心中保有的懺悔和尊敬,又限制了他的力量,給了你一線生機。”
“他就像是雙子座圣斗士,一會兒黑化一會兒白化,一會兒想褻瀆一會兒想跪下。”
“最終——!”
“他的悔恨占據了上風,跪倒下來,淚流滿面的向你告解自己的罪過,并求你親手將他了結。”
“你矛盾,你糾結,但邪化已經深入,終究不得不為。”
“于是手起槍落!”
“咔嚓,送走了自己的第一個門徒。”
“那天,也是一個雪夜,就如同之前遇到他的那一夜一樣。從前,你救了他。這一次,你卻只能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