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羽斐起身，長眉下目光深邃。
這是寶兒邀請他的，并非他不知禮數……
下一秒，公羽斐已經合衣，躺在了夏寶兒的身側。
兩人共枕一榻，夏寶兒看似如常，而公羽斐卻有些心猿意馬。
夏寶兒滿意地彎唇笑了笑。
她帶著一絲困意問道：“阿斐哥哥，你說明天清釋會不會來？”
公羽斐揮袖，屋內的燭光便陡然滅了下去。
借著晦暗的夜色，聆聽窗外的雨聲，他目光愛意飽滿，落在小姑娘白瓷一樣的面龐上。
公羽斐聲音很低，磁性又好聽：“你想聽我掐算出來的結果嗎？”
夏寶兒停頓了一下，她往被子里縮了縮。
“還是不要聽了，我害怕他不來，聽了會失望。”
公羽斐但笑不語。
他撐著腦袋，薄息噴吐間，夏寶兒又湊近了一點。
她伸出軟軟的一只藕臂，搭在了公羽斐的肩膀上。
小姑娘干脆趴在他胸膛上，不一會就困的眼眸緊閉。
嘴里還咕噥著：“希望他能來，也希望明日是晴天，不要下雨了……”
不一會兒，夏寶兒便漸漸熟睡。
呼吸聲均勻，身上的清香縈繞在榻間。
公羽斐緩慢垂首，在她唇上落下一個薄如蟬翼的吻。
“好，如你所愿，寶寶。”
他低聲回應，哪怕夏寶兒已經進入夢鄉，并不知情。
這一夜，沒有月光的照耀，唯有彼此相擁的兩人。
神明的一腔柔軟，都留給了他的小姑娘。
……
次日，夏寶兒醒的很早。
公羽斐早已不在榻上，外間卻一片陽光明媚，鳥兒啼叫。
小姑娘猛然掀開被子，穿鞋更衣，匆匆洗漱過后，便跑向院子里。
公羽斐恰好端著一盤早點要進屋。
見夏寶兒醒了，他笑道：“先吃飯？”
小姑娘卻已經迫不及待。
“阿斐哥哥，我要去城門口看看清釋來沒來，先不吃了！”
說完，她一溜煙跑出觀滄海。
公羽斐回眸，聲音低沉悅耳：“別去城門了，直接去良昭儀那看吧，他來了。”
夏寶兒心頭一喜。
清釋果然來看五姐姐啦！
小姑娘提裙，一下子跑的沒影。
公羽斐失笑。
還好他知道她是為了五公主高興。
否則要想不吃醋，有點難。
夏寶兒跑到良昭儀的院子里，還沒等完全走進去。
就見清釋穿著一身袈裟，和夏翩翩靠在一起，坐在廊下曬太陽。
夏翩翩依舊是滿臉病色蒼白，清釋眼眶通紅。
他將不能說出口的心疼，都藏在眼底。
夏翩翩瞇眸望著艷陽，她微微一笑。
“清釋，你知道嗎，我在法蓮寺看到放生池里的兩只小烏龜，它們靠在一起曬太陽。”
“那時我就想，好羨慕它們，若是你和我，也能靠在一起曬太陽多好。”
“沒想到心愿這么快就達成了，謝謝你來陪我。”
夏翩翩重新看向他：“我已經釋然了，也會好好吃藥，病的這些日子，我想明白了。”
“有些時候，喜歡不一定要在一起，若能看到對方好好的，才是真的幸福。”
“清釋，”夏翩翩聲音低弱，卻有些堅定：“你走吧，伴佛雖苦，但你一定能修成正果，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