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婉沒瞧見。
倒是戚煜皺了皺眉，有不好的預感。
可看他家小女人，也不像快要醉的樣子，臉一點不紅，還慢慢坐的越來越端正，那一雙水眸也很清明，他便先問他家小女人：“怎么了？”
他家小女人沒回答，只是定定看著他，似不認識他，在端詳他是誰一樣。
戚煜就知道，他家小女人的確是醉了，只是不上臉，也不會醉趴下，還會變的極其端正。
可僅僅是這樣，萬紫那反應怎么解釋？
戚煜便看向萬紫，問：“你伺候你家主子多年，她酒醉了，會如何？”
“不、不如何。”萬紫磕磕巴巴，“就是……就是有點亂說話。”
戚煜：“亂說話？”
萬紫：“是、是。”
戚煜：“會亂說些什么話？”
萬紫遲疑。
一邊的高瞻厲斥：“不想要腦袋了？”
萬紫立刻跪了下去，忙回答：“不是亂說話，是亂說真話！平時藏在心里的心里話！”
“酒后吐真言嗎。”戚煜看著他家此刻端坐的小女人，忍著笑。正好，他有點事要問問。
李婉婉也看著他，還辨認著他到底是誰。
等辨認出來了，她一喜，忙抓住他的胳膊，“兒子！”
戚煜：“…………”
萬紫也聽到了，當即瞪大了眼，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了。所以，娘娘，平時在你心里，皇上是你兒子嗎？
“兒子，你怎么不說話？”看戚煜不說話，李婉婉不停追問，聲音自然大了許多。
這下好了，在場所有人都聽到了。
所有人皆：“！！！”
手里拿酒杯的，都掉了酒杯；手里拿著筷子的，都掉了筷子；手里拿酒壺的，都掉了酒壺。
各個都驚呆了。
甚至，正獻舞的宮女們，全都舞步亂了，不是你撞我，就是我撞你。
“噗。”丞相正一杯酒入口，當即全噴了對面人一臉。
李驀然這個御史大夫也沒好哪去，趕忙用袖子遮住，噴了自己一袖子，還算挽救了點他平時舉止斯文得體的形象。
看下面亂成一團，旁邊小女人又還不停兒子兒子的叫，戚煜嘴角直抽，難得再次有想一掌劈暈他家小女人的想法。
可他家小女人嬌氣，之前他劈過，好多天才好，而且他現在哪真舍得這么劈，自然是下不了手的……
只見戚煜黑著臉，打橫抱起他家小女人就大步離開瓊林苑。
還不忘留下一句：“今日之事，誰敢傳出去一個字，小心你們的腦袋。”
大家全都慌忙跪在地上，恭送。
直到戚煜走的不見蹤影了，所有人才擦擦額上的汗，起身。
然后，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你看看他，各個什么話都沒說，卻各個都從對方的眼里看到了……復雜。
*
戚煜一路黑著臉，抱著掙扎個不停的李婉婉回到螭龍殿。
戚煜將李婉婉放在床上，就走到寢殿門口，朝外吼了句：“醒酒湯！”便摔上了殿門，誰都不許進來。
“兒子，你這是什么態度？”李婉婉盤腿坐在床上，十分不高興。
戚煜臉色不善的欺身過去，看她臉還是不紅，眼睛還極其清明，根本不像醉酒的樣子，懷疑：“你真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