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么。
三個字，懶懶散散，卻又透著幾分若有若無的較勁兒。
空氣中悄無聲息的漫起火藥味。
一時間，噤若寒蟬。
偏偏李萬鵬這個二愣子，從座位上站起來，對著嚴郅就是下巴一揚。
“就是，憑什么？你這個災星，是怎么敢跟我們川神比的？你拿什么？”
他眼底透露出嫌惡：“像姜窈這種不食人間煙火的小仙女，應該離她遠點是你才對！就你還碰人家？也不怕臟了人家的手！”
惡狠狠的語氣。
類似的話嚴郅聽了無數，甚至有比這更嚴重、更充滿惡意的，換做平常，他早就能做到熟視無睹。
可這一次。
指尖仿佛被灼了一下。
修長的大掌，下意識松開了手中的柔軟，五指蜷縮。
抬眼。
跟前的程昱川雖然神情慵懶，可眉眼間皆是肆意。
他們不一樣。
少年神色莫名，眼底是令人讀不懂的情緒。
李萬鵬注意到他的眼神，頓時不悅的皺起眉頭，嫌惡不減。
“看什么看？再怎么看川神也比你好！趕緊的，離姜窈遠點兒！”
“晦氣！”
嚴郅的周身陡然一冷，眼簾下垂。
戾氣，快要壓不住了。
可是小姑娘還在旁邊...
忽而，泛著冰涼的手被一陣溫暖包裹住，嬌軟的小嗓在耳畔響起。
“憑什么？”
姜窈握住嚴郅的手，從他身后上前兩步，嬌俏的臉上沒了笑意。
“你又是憑什么對嚴郅指手畫腳？你認為的程昱川再好又跟我有什么關系？”
話音入耳。
少年的手心漸漸回溫，連帶著心口也染上暖意。
他喜歡被小姑娘護著，這種被人堅定不移選擇的感覺令他貪戀。
悄悄的，他反握住了姜窈的手。
另一邊，程昱川收斂慵意，挺直了身子，眼神略冷的瞥了一眼李萬鵬。
后者縮了縮脖子。
程昱川這才把視線重新放回小姑娘身上，勾起一抹笑：“姜....”
話音卷了一圈還未遞出口，那嬌嬌軟軟的嗓音又響起。
“是，嚴郅的家世是比不上你們，會投胎也確實是你們的底氣，但論教養，你們還不配與他相提并論。”
“生而為人，你嘴巴怎么那么臟？”
姜窈真的生氣了。
所有人都要就著嚴郅的家世踩一腳，可有誰的出身又是能自己選擇的？
程昱川勾起的唇角收了幾分，眼底全是似笑非笑：“就那么護著他？”
姜窈繃著俏臉：“是又怎么樣！”
把嚴郅又往身后拉了拉。
守護全世界最好的嚴郅，她義不容辭！
這一小動作落在對面的程昱川眼里，他不由輕笑一聲，目光略過姜窈的頭頂，看向面容冷清的少年。
“你就這么躲在一個小姑娘身后，還是個男人么？”
一句話。
令原本消散的火藥味又彌漫了起來。
這下不止姜窈，連旁觀者戴希都對程昱川的好感又削減了幾分。
明明是他們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人！
現在還直接內涵嚴郅，是個人都會生氣吧？
抬眼看去。
只見身形如松的少年緩緩上前兩步，與小姑娘肩并肩。
面容寡淡，目光從容的迎上程昱川的視線。
他聲音清冷如昔：“是不是個男人不需要像你證明，她樂意護著我，我樂意被她護著。”
“有意見憋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