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緩什么。”
岳瑛說罷頓了會兒,又似乎想起來么般恍然大悟:
“難道是因為我要罰那個丫鬟,你才這種態度和我說話的?”
溫希恩稍微的愕然了一瞬,然后淡然的道,“不是。”
岳瑛聽和尚的聲音很坦然,忍不住坐直了些,他問:“那你為什么突然想說服我。”
和尚頓了一下,看著眼前乖張陰翳的少年,清冷的聲線依舊,可是卻平生的讓人心底平靜。
“岳公子,貧僧敬佩你,但是貧僧沒有那么大的本事能說服你。”
岳瑛笑著靠在桌子上,明顯沒有把溫希恩這句話放在心上,諷刺問:“你說你敬佩我,可是我為何看不出你一點敬佩之心?”
“出家人不打誑語。”
岳瑛那么問本是為了避免溫希恩的敷衍,但現在溫希恩這平淡的答案讓岳瑛心里極不舒服起來,有一種一直認為是白的東西其實是黑的的感覺。
──這和尚說什么敬佩,卻就是說不出一分來,表現出一副很了解他的樣子,和他套近乎。
岳瑛知道自己的行為舉止穿著打扮本來就很容易就能讓人了解到家境。以前與其說是不在意,他認為那些跟在他身后的人,是因為自己的本事,而并不是因為自己的家世,還一直沾沾自喜,認為自己有多么的厲害,可是現在他都不在意了。
但眼下讓岳瑛真正在意的,是溫希恩這個人。
溫希恩和其他人不一樣。
他們認識的過程不一樣,溫希恩待他的態度不一樣,對他了解的程度不一樣,給他的感覺不一樣,連本身──是個和尚──也是不一樣的。
而現在,和尚好像和一些人一樣了。
舊的建筑在苦痛的垮塌、墜下,而新的建筑卻又在這苦痛的廢墟之中掙扎重生,迅速且更加堅固。
溫希恩可能看出了什么,微微皺起了眉,認真的注視著他,有些不解他怎么了。
然而同樣的距離,剛還覺得就在跟前,現在看著卻恍惚遙遠如海市蜃樓。
岳瑛勉強扯了下唇角,說“竟然你這么敬佩我,那么你就把這盤的肉全都吃掉了,吃完了我就放你走。”
失去了興趣,連笑都懶得笑了。
“怎么了?”
溫希恩皺著眉望著岳瑛,似乎有些擔心。
“什么怎么了。我都說了你只要把這盤肉吃掉,我就放你走,不然你就永遠不要出現在我面前,眼睛也不需要你治了。”
“不是這,是你怎么了。”溫希恩可以把“你”這個字給咬重了音。
“你怎么跟個女的一樣婆媽,我就是看你不爽!”岳瑛不耐煩了。
溫希恩看了會兒他,思考了半天,語氣突然冷淡下來,“我不知道你為何什么生氣,如果你不想看到貧僧,那么我走便是,何必鬧到如此。”
岳瑛挑眉,“你想走,那你就把這盤肉吃掉嘛反正我又不會告訴別人。”
“岳公子,你到底怎么了。”
為何突然生氣,為何又突然變得死角蠻纏,溫希恩不知道自己哪里有碰到了這位大少爺敏感脆弱的神經。
“沒怎么。”
岳瑛裝作無所謂道,也沒對著溫希恩的方向──他已經有些興趣缺缺了。
溫希恩盯著岳瑛半天,眉眼清冷淡然,“你何必為難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