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哀求著,祈求著眼前的人不要離開他。
亮晶晶的淚珠在何潤成是眼睛里滾動,然后,大大的、圓圓的、一顆顆閃閃發亮的淚珠順著他的臉頰滾下來,滴在嘴角上、衣服上、地上。
“你跟著我能做什么?你只是個累贅!哭哭哭就知道哭,哭的很讓我心煩吶,你知不知道?”
那雙狹長上挑的眼尾通紅了一片,淚珠濡濕了鴉羽般的長睫,溢出又匯集,搖搖欲墜。
表面上卻硬撐著刻薄的樣子,想把眼前的愛哭鬼嚇走。
何潤成被溫希恩眼中的厭惡和嫌棄給弄愣住了,被溫希恩這副刻薄又充斥冷漠的態度搞得有些不知所措。
隨后他反應過來,連忙的擦著臉上的淚,結結巴巴的說,“我不哭,我不哭,我保證不會拖累少爺的,少爺,我就帶我走吧。”
他就像一個怕被主人丟棄的一致流浪狗,整個人都臟亂不堪,還總是圍到她的腳邊轉,哪怕是被主人踢開了一次又一次。
黑色的碎發被擾到了腦后,露出了溫希恩極致鋒芒艷麗的眉眼,她此刻這么冷冷的盯著一個人的時候,顯得極其的冷漠薄情。
何潤成被他這個眼神看的退縮了,但是他卻依舊緊緊的抓著溫希恩,好像他生怕一個松手,眼前的人就會消失了一樣。
過了許久許久,溫希恩才笑了,“好啊。”
這輕輕的兩個字把何潤成給砸暈了,驚喜如同決了堤的洪水,浩浩蕩蕩,嘩嘩啦啦地從他的心理傾瀉了出來,他破涕為笑,那雙眼睛彎成月牙兒的形狀,眼睫上還沾著淚。
溫希恩抬手把他眼角的淚擦掉,動作很輕柔。
溫希恩身上一分錢都沒有,被趕出來只好去好朋友的地方住。
有個和溫希恩玩的特別好的公子哥,叫陸遷,且他是一個人住在一個房子里的,他的母親死的早,附近又不著家,家庭情況和溫希恩很像,而然的兩個人就有一股同病相憐的感覺。
陸遷大半夜的被拍門的聲音吵醒,罵罵咧咧的打開臥室的門,就看到溫希恩站在門口。
拍門的是個丫頭,她知道溫希恩和陸遷的關系好,所以就直接讓她進來。
“哎喲,小少爺,你看看現在都幾點了,怎么跑到我這來了。”
陸遷滿滿的怒火當看到溫希恩時就一下子熄滅了,只有濃濃的無奈。
溫希恩毫不客氣地走進去,輕車熟練的仿佛這是她的房間一樣,何潤成就緊緊的跟著她的身后,跟的小狗似的。
何潤成以為他可以一直都守在少爺身邊,明明身高只到溫希恩的肩膀上,但是照顧起溫希恩來卻是無微不至。
他想著他都這么乖了,溫希恩肯定也是有點舍不得的。
在一次去梨園的時候,何潤成終于見到了把溫希恩迷的神魂顛倒的人。
的確是長得好看,和溫希恩站在一起,就有一種登對的感覺。
但是當已經見過溫希恩的人,發現再好看的臉跟溫希恩比起來,就少了一種神諭。
好像也不過如此,所以到底是憑什么本事得到了少爺的歡喜。
溫希恩被趕出來梁家,這都在上層的圈子里面傳開了,哪個人不是坐著看笑話。
也怪溫希羽實在會惹事,得罪了不少的人,以前是礙著梁家的面子,才一直忍氣吞聲,如今有個這么好的機會,他們不可能袖手旁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