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唯有被他凝視的那人才能發現,他的眼底暗的驚人,目光里欲念翻涌,幾乎要將人生吞活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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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文森住院了。
這是溫希恩從別人口中聊八卦的時候偶爾聽到的。
他們都猜到底是哪個何方神圣可以把段文森這個大妖孽給弄進醫院了,誰都不會想到是一位人人欺負的小可憐打的。
溫希恩的唇再不是緊抿,而是略略向上,那個模樣特別迷人。
她的眼睛還是那樣黑,是深潭,是死水,看不見你卻又讓你覺得他就在看你。
連坐在她身邊的馮延生都被她吸住了目光,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她。
“是你做的?”馮延生說出來的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他說完之后的覺得自己的想法可笑至極。
溫希恩沒有回應他的話,她似乎從來都不知道什么是禮貌,馮延生很少很少看她講話,到底是不想講,還是不愿意和他講。
馮延生愈發的不滿,“不僅是個娘炮,還是個啞巴嗎?”
溫希恩望了他一眼,眼睛黑的嚇人,臉色又格外的蒼白,整個人都透露著一股病態。
那淡色的唇瓣輕輕的抿著,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馮延生冷哼一聲,趴著桌子上繼續睡。
下午放學,溫希恩被留下來打掃教室的衛生,教室還有幾個男生嬉戲的追逐打鬧。
不知有意還是無意,把剛收拾好的垃圾桶都給踢翻了,桶里面的垃圾灑了一地。
他們的笑聲,好像也是針對那削瘦單薄的身影。
眼神中帶著無緣無故的惡意。
在路過溫希恩身邊,不知輕重的推了她一把。
“死娘娘腔,不要擋道。”
溫希恩被推的撞上一旁的桌角,尖銳的疼痛讓她眉都沒皺一下。
她抓緊了手中的掃把,指尖都發白,低著腦袋不言不語。
然而溫希恩這么一副逆來則受的表情讓那些人想變本加厲的欺負她。
溫希恩穿著別無二致的校服,版型平凡的衣服卻遮不住她青松般挺拔清雋的身型。
額前的碎發遮住了她的眉眼,露出來的肌膚白到透明的程度。
“草,又是這幅樣子!”
其中一位男生漲紅了臉,他惱羞成怒的推了一把溫希恩,力氣很大。
溫希恩的身后就是桌子,連人帶桌子都被他推了的挪了一下。
“不準這么看著,我聽明白了沒有!你想勾引誰呢?小**。”
男生嘴中吐著粗俗骯臟的話,表情也越來越扭曲,好像溫希恩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
溫希恩只是面無表情地立著,像個失去發條的木偶。
等他們下手,他沒有那么做,只是面無表情地立著,像個失去發條的木偶。
這間學校里的人對溫希恩身上發生的那點破事一清二楚,太多人對她飽含惡意,持續不斷扥詆毀、謾罵和肢體暴力早就將她原本就不堪的生活弄得七零八落。
溫希恩低著頭,死死的咬住了唇,才壓抑出喉嚨里的痛叫,但還是會泄出幾分可憐的嗚咽。
她的眼睛紅紅的,腳步慢慢的后退,一張蒼白的臉露出了恐懼和驚慌。
溫希恩這樣的神色,讓那些欺負她的人更加的興奮。
在他們惡意包圍的溫希恩,余光瞥見了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
她對上了一雙暗沉冷漠的眼眸,和以前一樣,高高在上的站在一旁,欣賞著她的狼狽,無動于衷。
這次溫希恩沒有再向他求救,而是垂下了眼睫,和沒有看到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