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悅不服氣地說道:“切!除了這件事我才不領他人情呢?你不知道,之前在燃BAR,他看見那個羅總欺負我,不但不管,還和燃姐說我是孩子,他只是暫時充當一次我家長的身份,沒把我氣暈!明明已經做了好事,話卻偏偏不會好好說,整天嘴上不吃半點虧!一肚子鬼主意!明明是幫你,可是一張嘴就讓你生氣!有時候竟然有點無賴,討厭死了!”
李書音驚訝地瞪大了一雙杏核眼看著江悅道:“不會吧,你這么討厭高大哥?”
江悅噤了噤鼻子:“何止討厭?那天晚上我都告訴他兩清之后互不相欠,以后各走各的!”
李書音雙眼蘊含著笑意故意問道:“哪天晚上?”
江悅想都沒想就答道:“當然是他幫我約褚總做專訪那天晚上啊。”說完看見李書音似笑非笑的表情才恍然大悟,伸手推了李書音一把嗔怪道:“你想哪去了?”
李書音繼續故意逗江悅道:“我也沒說什么啊?不過高大哥和褚總這個級別的企業家稱兄道弟,肯定也具備同等高度和同等體量,不過除了喝的酒比較考究以外,看他平時穿著用度都很隨意,不像是這個級別的老板。”
江悅趕緊解釋道:“不是的不是的!他的衣品超好,地產峰會開幕那天,他穿了一套鉛灰色商務西服,搭配了一件淺藍色襯衣,非常有質感!將他的身材展現的一覽無余,看上去是那么優雅,一眼就能和周圍的那些‘工裝男’區分開,特別是泛著鐵青色胡茬的面龐棱角分明,盡顯成熟男人的魅力,如同雕塑……”
江悅仿佛沉浸在陶醉之中,等緩過神才發現李書音一言不發地盯著自己,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臉‘騰’地一下如同布滿了飛霞,自己感覺到如同微弱的電流襲過,有明顯的灼熱感。
李書音變得嚴肅起來:“你,不會是喜歡上他了吧?”
江悅慌忙地矢口否認道:“不……不是的,這怎么可能?”
李書音關切地拉住了江悅的手說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必須提醒你,他這個年齡和身份的人,不會沒有家庭,身邊也一定不會缺少女人!你的性格我了解,了解的程度甚至超過你自己,所以我警告你,你應該遠離他,不然將來會很痛苦!”
江悅比剛才鎮定了一些,故作輕松地笑道:“書音,你開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喜歡上他?我就是覺得他雖然嘴上不饒人,讓人覺得討厭,但其實是個挺好的人,特別是這次幫我約專訪的事和搞定青苗上學的事,都是主動幫的忙,而且不求回報,挺難得的。但絕對不會是那種感情,你想多了。”
李書音緩緩地說道:“但愿吧!悅兒,你是個不輕易動感情的人,但是一旦動了情,就如同怕撲火飛蛾,甚至……”
李書音沒有說完就頓住了,不自覺的手上用力使勁握住了江悅,柔聲道:“你答應我別嚇我,好么?”
江悅也拉住了李書音的手,笑著安慰道:“傻丫頭,放心吧,我又不是燃姐,駕馭不了這種戀情。你可別把這句話告訴燃姐,不然她非得罵我!”
兩人一起笑了起來,但和之后的聊天一樣,都并不暢快。
午夜,江悅躺在自己的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耳邊反復回蕩著書音剛才說的那些話,眼前時而浮現高光或高冷或淡淡漠,有時甚至有些無賴的表情,竟然情不自已地就生起氣來,于是連忙坐了起來,連續做了幾次深呼吸,試圖控制自己的心神,卻適得其反,氣得江悅接連使勁地摔打床上的史努比,那是她平時最喜歡的玩偶……
就這樣,江悅一直折騰到天色微明才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