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明玨猛地站起身來。
那些守在她房間周圍的白衣使速度極快。
幾乎是在察覺到她有異動的瞬間，全部圍了過來。
有的出現在了敞開的窗戶外，有的出現在了房梁上，面無表情地盯著她看。
霍明玨：“……”
一時之間，分不清到底是敵方還是友方更恐怖。
為首的白衣使衣服上的配飾有所不同，衣領處紋著金色絲線，是閆家的護法級別。
護法很是恭敬地問道：“霍小姐？”
霍明玨將剛剛看到的說了一遍，護法點了點頭，便派了幾人去周圍查探。
過了一會兒，那些白衣使又悄然飄了回來，搖了搖頭。
沒有任何異常，白衣使又都退了出去，仿佛再沒出現過。
霍明玨揉了揉額頭，她不過出現了幾次的異常，就有些懷疑人生了。
此時此刻，她反倒是明白了靈性者的感受。
靈性者平日總會看到聽到尋常人看不到的東西，就像原先的那個瘋子，也不知道是怎么熬過來的。
她正要轉過身去。
黑影，就站在自己的身后。
霍明玨的臉色一變，是那個瘋子！
“來……”
然而，沒等她出聲，已經晚了。
幾乎是瞬間，她察覺到了這座屋子之外的一切都被隔絕了。
月光消失了，蟲鳴的聲音停止，一切變得那樣的寂靜。
只有屋子里昏暗破舊的燈光像是螢火般微微閃爍。
霍明玨就像是被關在了極其狹窄的罩子里，能聽到的只有自己的呼吸以及心跳的聲音。
那個黑影就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霍明玨終于看清楚了他的樣子，滿身血污，披頭散發，身上的血肉都是殘缺的，好似一具行尸走肉。
他的眼睛是野獸一般的碧綠色，散發著幽光，死死盯著霍明玨。
霍明玨沒有避開的意思，跟他的視線進行著對峙。
她的手中捏著靈符，還未有所動作，他突然開口，聲音像是破了的風箱似的沙啞。
“沒有用的，我不是一般的靈性者……”
霍明玨的手腕一沉，一雙無形的手已經死死將她的動作封住。
“他們殺不死我，不敢殺我，也根本動不了我，這么多年，我一直都在等這個機會……”
他的步履蹣跚，像是耄耋之年的老者，朝著霍明玨緩緩走來。
這瘋子之前瘋瘋癲癲的，現在怎么不瘋了？
這是換了一個人嗎？
霍明玨渾身的肌肉緊繃，緊捏著靈符跟玉佩，準備拖延時間。
“霍錦瑟，你知道嗎？”霍明玨開口就是這么一句。
他的腳步頓了頓。
霍明玨見有效果，又繼續說道：“你應該看不見了吧？”
在地牢里被關押十多年，不見天日，正常人的視力必然會受到損傷。
再加上靈性者的關系，他的感知已經徹底混亂，分辨不出自己的樣子。
“玉佩，給我。”他打斷了霍明玨的話。
話音落下，那一股無形的力量加劇，捏著她的手腕迫使她松開手。
霍明玨的手本就受過傷，綁著繃帶，使不上勁。
剛脫臼過的手腕又發出了嘎吱的聲音，她沒有掙扎，松開了手。
玉佩跟靈符都掉落到了地面，只有玉佩被托了起來，只有那一枚靈符掉落在地上。
顯然，他對這普通的靈符并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