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如何?
她要做燦爛耀眼的寶石,做水中堅不可摧的寶石。
流水再一次從時長曦身上刷過,時長曦只覺得自己肌膚的每一寸,都被針炸鍋一樣難受。
不光肌膚,身體里的哥哥器官,五臟六腑,甚至連骨頭縫里都發痛。
“砰”一個巨大的浪頭打過來,時長曦終于忍不住一口血噴出來。
咸腥味兒充斥整個口腔。
時長曦卻感覺不到腥,反而覺得酸,且怒。
她仿佛聽到流水對她的嘲笑,耳朵邊一片嗡鳴。
似乎從從四面八方的流水里聽到無盡的譏諷和嘲笑。
“膽大包天,肆意妄為,死不悔改,不可救藥!”
“看看你不中用的樣子,就像一條死狗。”
“放棄吧,何必呢?反正你承受不住,最后也會吐血而亡,何必讓自己那么狼狽那么辛苦?你想吐血而亡嗎?有第一口血,就有第二口第三口,第無數口,你看看你身體里還有多少口血,還要圖多久會死?”
什么叫她想吐血而亡???
什么叫要能吐多久才死???
時長曦感覺流水里傳來一股深深的惡意。
她偏不認輸,敵人抱怨她太堅持、太弱小、太不識趣,那就臭到底硬到底,搶了它的臺詞,打碎它的傲慢,最后用她的態度施舍對方一個蔑視的眼神。
然而理想很美好,現實跟不上。
不是自己單身就能脫單,同理不是想要上天就能上天。
時長曦感覺自己要被玩兒死了。
身體他.娘.的咔咔作響,血一口一口噴,她感覺在這么下去自己真的要血盡而亡。
不行,硬撐下去不是辦法。
要知道做事需要悍不畏死的勇氣,卻不需要撞了南墻不回頭的愚昧,既然到了黃河她決心死心。
該怎么辦呢?
一味的對抗除了傷身還是傷身,硬拼是個坑,她不能頭鐵,躺在坑里不出來。
既然不能作為一顆石頭對抗水流,會被——水滴水穿。
那就成為水流的一部分好了。
無法硬捍,唯有同化。
一瞬間時長曦的身體不在硬繃,隨著水流勢頭漸漸飄遠。
她完全放棄對身體的控制,這一輩沖到一千米遠后,身體并沒有停下來,而是順著水流進入一個非常平緩的環境。
在這片平緩流水里,時長曦感覺自己的身體里流進了一股股瑞澤的水流,水流搜過之處,身體仿佛回到母體,安詳地躺在羊水里。
一瞬間,時長曦感覺自己的身體得到極大的修復,仿佛吃了大補湯血液沸騰,剛剛失血嚴重是錯覺。
然而沒等她為此信息多久,她就跟著水流來到一片湍急的河段,身體跟著水流加快速度,不自覺地緩緩用力蓄積力量。
然后時長曦感覺自己隨著水流緩緩向上,沖到一個不可思議的高度,力量在一瞬間達到頂峰。
“轟”的一下水流忽然往下,猶如瀑布一般一瀉千里,對著下方狂轟爛砸。
“原來這就是水流的力量。”
修復、流動、蓄積、沖勁兒和畢其功于一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