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道:“假如他們的無法有幾種情況,第一種是被他們搶去的俘虜,為了活命沒有選擇,只能加入;第二種是他們的后代,子承父業沒想過出來,出來也很難被接受;第三種則是犯了錯,在正常的發直社會活不下去,自己主動加入;第四種則是因為不可告人的秘密和野心,主動成為非法人口……”
時長曦感覺自己見了鬼,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怎么會有人愿意主動加入,這樣的人應該很少吧?”
應該是少之又少的極個別。
“是啊,很少!”小楊語氣落寞,繼而變的憤怒,“但就是這極個別的人攪得聯邦社會動蕩,他們為了自己的私欲不惜害人性命,壞事干盡,一定要殺了他們,還國家一片河清海晏。”
時長曦:“……”
美女姐姐覺悟高,值得鼓勵。
小楊被她崇拜的目光看的赧然,輕咳了一聲,道:“其實有時候在清繳的過程中,也會遇到一些難以判斷的事兒,我上次去的時候就碰到一個被俘虜后普通人,明明不想作惡,卻不得不拿起武器,干自己最不愿意干的事情,也很可憐唉!”
那一聲“唉”一波三折,語氣回轉,跟她復雜的心情一樣。
“最后還是把他抓起來,不論他是不是自愿,干了壞事就有受到懲罰。”
時長曦問:“怎么回事兒?”
小楊一臉黯然:“他當年跟家人一起乘坐星艦,不幸遇到星盜打劫,被俘虜后,為保家人性命,屈服于星盜的脅迫,上了賊船。”
從此以后就跟著星盜四處漂泊,被迫服用了基因刺激液,激發身體潛能,后來家人被安置在星盜大本營,他本人則跟著星盜四處作惡,打家劫舍、殺人放火無惡不作。
但他的心里卻充滿做惡感,一直在保全家人保全己身的愿望,和害人性命攪亂秩序的罪惡間徘徊,無法解脫。
“直到被我們抓了,不用審訊他就主動坦白了一切,并主動帶我們去圍剿星盜大本營,戰斗結束后,他跑到后方去接他的妻兒,卻發現他的妻兒早就被殺了……”
一個從小在和平環境下長大,從小三觀正、有理想、有追求的大好青年,被一躺旅程改變了生活軌跡,走上一條無法回頭的不歸路。
讓人既心痛又惋惜。
懸浮車里一片寂靜,大家都沉浸在小楊的故事里,這也是他們精力的事情,對此感同身觸。
時長曦道:“最后怎么樣了?”
“被抓了,無期徒刑。”
“那也不算冤枉他,”時長曦道,“他不算無辜,他妻兒的命是命,別人的命就不是命了?”
他殺的人,比救的人多吧?
從因果的關系來講,昔日因,今日果,萬事都有因由。
最后他的妻兒也被殺了,他是無辜,他的妻兒更無辜,可被他殺.害的那些人,又上哪兒說理去?
小楊苦笑:“是啊,人有親疏遠近,我理解他的做法,但不贊同他的行為。”
當然這也是事情落在別人身上,如果落在自己身上,又會怎么做呢?
這是一個非常痛苦的假設,真落到那一步,有幾個能從中超脫?
所有人都不做聲,懸浮車里陷入一股低迷的沉默中。
朱時茂總結道:“其情可憫,其罪難饒。對于罪行,不論初衷是什么,做錯事就應該收到懲罰,無論是那人還是星盜。那人的不幸是星盜的罪行,所以我們處理了星盜。那人的行為是別人的災難,所以我們處理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