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讓火巖山這幫狗崽子占便宜也就罷了,這次可是塊“大肥肉”,肥得流油的那種。
他們火巖山想要獨吞,不要噎著么!
“趙六!有沒有規矩!這兒可是我們火巖山的地界!”
趙六啐了一口,“呸!你們火巖山半道截我們的貨,這就守規矩了?今兒個都別想動,這馬車里的小娘子是我們的!”
他這么一鬧,火巖山的眾人不樂意了。
“怎么就成你們的貨了?真不要臉!明明就是我們的!”
趙六氣得吹胡子瞪眼。
“他娘的!老子早早就得了消息,國公府找到了真正的千金,一行人必定會途經此處。
“兄弟幾人已經在不周山腳下埋伏多日,眼看著到嘴的肉到了你們嘴里,還想讓我們忍氣吞聲?他爺爺的!門都沒有!”
山匪們都是有腦子的。
聽趙六這么一說,也差不多明白了。
“趙六!你抓你的真千金,我抓我的假千金,與你有什么干系!”
趙六信不過火巖山的,粗聲怒喝,“什么真千金假千金!里面那就是我要的人!兄弟們,都給我上!”
“竟敢在我們火巖山地界鬧事!趙六,你好大的狗膽!”
一時間,雙方爭鋒相對,互不退讓。
兩邊都一副要干架的姿態,但相互忌憚著,哪邊都沒有貿然動手。
慕輕酒坐在車轅上,戲也看得差不多了,故意壓低嗓子,“畏畏縮縮”地打斷他們的爭斗。
“小的可算是聽明白了,兩邊想抓的不是同一個人啊?諸位好漢能否饒小的一命,我就是個趕車的……”
話未完,趙六轉頭看向她,大聲質問,“小子!我問你,馬車里的是不是真千金!”
火巖山土匪兇狠的語氣充滿威脅警告之意,“趕車的,你剛才說,里面那位是皇城第一才女吧!那不就是自小被掉包的假千金嗎!”
他們雖離皇城不近,然,行走江湖,各方消息自然靈通。
國公府大小姐出生時被陰差陽錯地掉包,原本就是秘聞,國公府派人去尋真千金,卻一直千方百計地想要壓著這事兒,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但他們不怕麻煩啊。
不管是真千金還是假千金,都別想逃出這座山頭。
慕輕酒的眼底拂過一絲深沉的算計,表面上,她卻下巴微收,故作害怕。
“馬車里的是從小抱錯,卻被當作真千金教養的假千金——慕芊柔。”
她低著頭,讓人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
在提到慕芊柔這個名字時,她眼底除了恨,還是恨。
她恨慕芊柔霸占她的一切,卻仍然不滿足,竟用那樣卑劣的法子誣陷她,讓她死得不清不白,死得屈辱,死得萬人皆嘲。
她恨慕芊柔人面獸心,卻擅偽裝,騙過了所有人。
為了保住國公府千金的位置,慕芊柔小小年紀,卻如此心狠手辣,派人在半道上害她。
而她現在做的這些,只是一報還一報罷了。
聽到慕輕酒的回答,趙六的臉色相當難看,就如同吃了蒼蠅似的,想吐,竟吐不出來。
“你小子……你,你一定搞錯了!皇城的千金小姐,怎么會來這鳥不拉屎的地兒!!”
火巖山眾人將馬車圍住,警惕趙六的靠近,“少說廢話!趙六,趕緊帶著你的人滾!你的真千金還在路上呢,繼續埋伏著吧,這假千金,我們帶走了!”
馬車里,婢女春秀中了大量昏睡散,對即將發生的一切渾然不知。
山匪們都是一幫大老粗,窩在這山疙瘩里大半輩子,沒見過多少女人。
大戶人家的丫鬟,自然比普通農婦水靈得多。
慕輕酒又往春秀臉上抹了泥,這幫山匪急于抓人,更加不疑有他。
做戲做全套,看著“小姐”被抓,慕輕酒假模假樣地嚎了兩嗓子,以示忠心。
山匪們極其不耐煩地罵她,“鬼嚎什么!不想你家小姐橫死,馬上回去報信!讓你家老爺準備三萬兩贖人!”
“什么?三萬兩!”慕輕酒故作鎮靜,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似的。
三萬兩,未免太少了。
這幫山匪,怪不得只能窩在這兒,野心也就這么點嘛。
她剛要駕著馬車離開,空中突然降下一物。
一抹白色的身影翩然而至,嚇得她立馬拉緊韁繩,“吁——”
她倒要看看,這是哪個不長眼睛的!
被風揚起的塵埃散去。
看清來人的臉后,慕輕酒瞳孔皺縮,嘴巴大張。
楚楚楚……楚淮槿?!
不對勁啊!
她不是把這家伙送官道上了嗎?
好好一個大活人,從哪兒冒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