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上有干糧,蕎麥面的。”
慕輕酒愣了會兒,不可置信地看向那白衣男子。
“你怎么知道的?!”
“在下靠聞的。”
正好她也有些餓了,跳上馬車,將干糧拿了出來。
蕎麥面的饃饃,是養母的拿手絕活。
慕輕酒很是大方地遞了一個給他。
楚淮槿手筋已斷,有些為難,“可否勞煩姑娘……”
“自己吃!”她直接將那饃饃往他嘴里一塞。
但是看他那樣子又實在有些可憐巴巴的,加上她還想著日后以他為仰仗,便難得耐下心來用手喂他。
“多謝姑娘。”楚淮槿不忘感謝。
慕輕酒看他吃了一整個,甚覺詫異。
他那樣嬌生慣養的公子,能吃得慣鄉下的粗糧?
“你吃飽了吧?”她起身前,向著他詢問道。
楚淮槿點了點頭,那張俊美的臉上也有一絲滿足之意。
不得不說,這位世子爺長得是真好看,堪稱風華絕代的一張臉,細皮嫩肉,令她一個女子都自慚形穢。
“確定沒什么事兒了吧?”她還想好好休息會兒,可不想再被他那些奇葩的要求打擾。
楚淮槿下巴微壓,點了點頭。
他一雙眼睛毫無神采,卻也不影響與生俱來的謫仙氣質。
“要不,我幫你挪個地兒?”這位世子爺待在這兒實在有些礙事。
她不管他同不同意,想直接將他拖走。
卻不料,楚淮槿冷不防來了句。
“姑娘,我只是手筋被挑斷,雙腳尚可行走。”
頓時,慕輕酒一臉錯愕。
“你能走?那你剛才怎么不走?”
在認出他前,她都差點想要殺了他好么。
這世子爺,心也太大了吧。
“姑娘,山匪來了。”楚淮槿突然開口提醒。
他仍然靠在樹邊,而且看起來比之前更加虛弱。
慕輕酒是個習武之人,照理說若是有動靜,她應該也會有所察覺才是,但是她卻沒有聽到絲毫。
“你確定嗎?”她看了看那個看上去慘兮兮的世子爺,表情嚴肅起來。
照理說,不周山那些匪盜收到的消息應該是幾天之后,怎么來得這么早?
這跟她的計劃有差啊。
楚淮槿那俊美的臉上是大無畏的鎮定自若,同時,他還不忘提醒。
“在下雖是個瞎子,耳朵和鼻子還是很好使的。姑娘早些離開吧,那些山匪很兇殘,朝廷派兵圍剿多次都無功而返,如今你一個弱女子留在這兒實在危險。”
說實話,他用“弱女子”來形容她,其實是言不由衷。
他可是親耳聽到這女子如何殺了個人的。
山匪現在出沒,完全在慕輕酒的意料之外,她立馬將春秀從馬車里拖了出來,將她和李嬤嬤的尸體藏在了一塊兒。
然后,自己也要找個地方躲起來。
突然想到,還有個楚淮槿。
目光落在他身上,眉頭微皺。
她日后還得仰仗著這位世子爺,可不能讓他現在就落入危險之中。
“你看不見,我扶你去安全的地方。”
“不必了姑娘,在下賤命一條,死不足惜。姑娘不該為了在下耽延時機。還請姑娘速速逃命,在下是生是死聽天由命……”
慕輕酒感覺耳朵都要起繭子了,抬起胳膊,一個手刀朝著他的后頸揮去。
把人打暈后,她暗自感慨——這下總算清靜了。
與此同時,山腳下正潛伏著一幫黑衣勁裝的護衛。
一直沒有聽到動靜,暗影抓了抓后腦勺,心急如焚。
“主子裝成重傷誘敵,只身入虎穴,命我等在此接應,可這眼看著天都要亮了,怎么一點消息都沒有?”
旁邊,某侍衛叼著根狗尾巴草,毫不擔心
“或許主子大發神威,已經將那幫山匪盡數剿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