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給你一個時辰,一個時辰后無法完成任務回來,屆時毒發身亡,無藥可醫。”
一聽這話,馬車夫頓覺絕望,只能暫時打消了逃跑的念頭,乖乖聽她吩咐去行。
只有一個時辰,他片刻都耽誤不得。
馬車夫離開后,凌冉看了眼車轅上李嬤嬤的尸體,內心毫無波瀾,然后便開始從容不迫地處理。
李嬤嬤是慕芊柔的人,對于她來說死有余辜。至于那個春秀,她留著她的性命還有用處,所以現在不會殺她。
慕輕酒將李嬤嬤的尸體拖到路邊的草叢里,還將車轅上的血給擦了。
然后她回到馬車上,又給春秀喂了點昏睡散,確保她長時間內都醒不過來。
做完這些后,她的身上早已沾染濃濃的血腥味。
夜,靜靜的,畢竟是死過一回的人,重生后,她的膽量似乎都變大了不少。
只是,她沒想到,除了她和已經暈了的春秀,林子里還有個活人。
“咳……”
暗處一道勁風拂過,她耳朵一動,迅速反應過來。
“誰在那兒!”
偏僻處的樹邊,月光下,男人面容俊朗,一襲白衣勝雪,嘴角滲出絲絲鮮紅,因為沾染了鮮血的緣故,他整個人看起來格外虛弱。
看樣子,他傷得很重,所以暫時對她構不成威脅。
但慕輕酒還是警覺起來,畢竟這荒郊野嶺的,凡事都要小心謹慎。
當她定睛一看,才發現男人的異樣。
他目光渙散,似乎有眼疾。
可惜了這張驚世之容。
“姑娘,可否幫在下一個忙。”男人開口了,明明是虛弱得快要死的樣子,可聲音依舊有力。
“幫不了。”慕輕酒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她都自顧不暇了,哪還有那閑工夫多管閑事。
“你應該慶幸自己是瞎子,否則你現在已經被我滅口了。”
她用衣裳角擦干凈了匕首,將其收入鞘。
“我相信姑娘不是濫殺無辜之人。”那男人的聲音清涼如甘泉,讓慕輕酒心頭為之一顫。
她跟他無冤無仇,無緣無故確實不會殺他。
而且重生后遇上這么個人,多少也算是有點緣分。
“你都要死了,留著點力氣不好么。”她這也算是善意的提醒,一雙黑亮的眸子在清冷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芒。
若非要在這里等天亮,她也不會留在這兒。
她也有些累了,靠在樹邊,稍作休息。
不一會兒,男人那溫潤如玉的聲音再度傳來。
“姑娘,在下雙目失明,如今身受重傷,只怕撐不到天亮,實在是有件事放不下,可否請姑娘幫在下送一封信……”
“不送。”慕輕酒想也不想就要拒絕,“我看你也不像是文弱書生,被人傷成這樣,你的仇家肯定不好惹。我一個弱女子,沒理由平白無故給自己惹一身騷。你我萍水相逢,我為何要為你賣命?”
她有她的理由,拒人于千里之外。
重生后,她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復仇,哪里有旁的心思。
“我可以給姑娘酬金……”男子仍然不死心。
“你有完沒完!”慕輕酒怒了,本來想要好好休息養精蓄銳,正緊繃著腦袋里那根弦呢,卻一直被他打攪。
她猛然起身,朝那男人所在的位置走去。
“我不殺你,你倒好,蹬鼻子上臉是吧!再啰嗦,我不介意多添條人命……”
當她走近那男子,近距離看清楚他的臉,以及他腰間之物后,聲音便慢慢輕了下來,直至沒了聲。
居然是他!
天啟國,永寧侯世子——楚淮槿!
他可是天啟國響當當的一號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