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寧總覺得完顏部的氣氛不對。
大汗去世，為何如此冷清？
張寧讓古三先去休息，古巴海頭人和古家兄弟這一兩日肯定到，到時還得他們大力支持。
隨后幾個人一起來到了完顏盈歌的大帳。
張寧將自己的疑問一一說與阿骨打和完顏盈歌。
首先他的這個問題是劾里缽大汗臨走前誰在場，可有遺言？
二人都搖了搖頭。
“阿瑪忽然感到胸口疼痛難忍，當時只要努達海在。最先叫的是崔先生，他過來時，阿瑪已經說不出話了。等我們趕到的時候，阿瑪已經是回天無術了。”
“唉，確實是太突然了，前后也就一刻鐘的時間。我也曾心有疑慮，但崔先生說這是胸痹引起的。”
“唉，實在是太快了。前一天還好好的，沒想到......”
阿骨打顫抖著聲音，他強忍著不讓自己掉下淚來。
聽著發病的狀態，心肌梗死應該是沒錯了。
看著阿骨打難受的樣子，張寧安慰到：“你心里難過，要哭就哭出來吧。”
阿骨打搖了搖頭。
張寧明白，這是習俗不讓他們哭。
可這又是什么破習俗呀，親人去世都不能掉眼淚。
張寧接著道：
“太冷清了。大汗都去了三天了，按理說該有大半的部落來人了。”
張寧覺得，他都從寧江州趕回來了。
這送信的和他出發一來一回就是三天。
就算他是緊急趕路，其它部落不急，可是腳程在一天內部落也應該來人了。
“或者大家都還在路上吧。”
“都有哪些部落過來了？”
“這.......”
阿骨打和完顏盈歌都沉浸在劾里缽去世的傷心之中，再加上部落之間距離有遠有近，所以他們也沒太在意誰到誰沒到。
唐括部肯定是過來了。
這兩天一直都陪在大帳。
“仆散部是第一個趕過來的，不過他們也只是著了一面，然后就去烏雅束那了。好像五國部和烏林達部來人了，其他的......”
仆散部是阿古娜的娘家人。
他們接到消息第一時間趕來，又一頭扎進烏雅束那，倒沒什么稀奇的。
五國部和烏林達部雖然不近，但是他們與完顏部利益相關，尤其是寧江州的生意開展起來，大家的聯系更緊密了。
張寧也不意外。
“不過仆散部的人不在大汗帳里守靈，卻一直呆在烏雅束那。
就連烏雅束和烏帶也不怎么露面。
這就不太對勁了。”
張寧嘴里嘀咕著，隨后又冷笑一聲：“難道烏雅束還要跟盈歌大王奪權？”
張寧沒有提阿骨打，畢竟公開的第一汗位繼承人是完顏盈歌，第二位是烏雅束，第三位才是阿骨打。
如果烏雅束有想法，也是對完顏盈歌有想法。
“你說烏雅束會跟小叔叔爭汗位？”
“我也只是有這個擔心。王權更迭之時，出些狀況也是正常，不然仆散頭人跟烏雅束聊什么？總不能抱著哭大汗吧。”
做好防備，是每一位繼承者應該有的警惕心。
張寧目前也只是一種猜測，更是善意的提醒，畢竟這種事在沒有確定之前，是不能胡說的。
再說了如果烏雅束對汗位真沒想法，張寧才覺得沒意思呢。
只是拿懶霍里布也沒在，有點讓人意外。
“為啥沒見拿懶頭人？”
“霍里布舅舅現在什么都不理，只修煉他的功法。”
“什么？他還在修煉功法？”
拿懶霍里布修煉功法，就意味著蓮花教還在女真人的地盤。
當初自己忙著救完顏盈歌和阿骨打，沒有時間和精力對付蓮花教，所以只是讓大汗驅逐了他們。
“看來蓮花教還是不死心呀。”
張寧忽然覺得這事沒這么簡單。
還有，為何蓮花教盯著拿懶部不放？
拿懶部離完顏部最近，又是完顏部最有力的支持者，蓮花教竟然把在女真人的秘密基礎設在了拿懶部。
之前蕭元海就說過，藥的事跟蓮花教有關。
而蓮花教的背后是蕭奉先。
所以他們可不只是練練功那么簡單。
“只有拿懶部在修煉功法嗎？其他部落有練的嗎？”
“這個......”
完顏盈歌想了想：“目前還沒聽說其他部落有蓮花教。”
隨即完顏盈歌又補充道：
“部落之間距離甚遠，日常交集并不多，或許蓮花教已經早有動作，只是完顏部不知道罷了。”
“小叔叔說的倒是很有可能。蓮花教行事一向詭秘，他們定不會讓我們完顏部知道的。”阿骨打表示贊同。
確實，沒聽說不代表沒有。
或許現在他們就在謀劃著什么。
“你是擔心蓮花教會在這段時間弄點幺蛾子出來？”
“嗯嗯，蓮花教的背后是蕭奉先，他花這么大的力氣讓蓮花教進入女真人的地盤，想必他們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