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芷縮了下脖子，似乎有些緊張。
蘇季玄看著淮芷。
他并沒有強吻淮芷的念頭，只是想證實淮芷擁有情緒。
一個有意識的機器人應該有情緒。
在他看來，情緒誕生于意識。
蘇季玄抬起手，勾了下淮芷的嘴唇，玩意道：“你急了！”
“我...沒有...”
淮芷避開蘇季玄的雙眼。
“淮芷，你的眼睛里有光喲，說吧，你是不是對你有想法？”蘇季玄似笑非笑地問道。
“我對你有想法？”
淮芷覺得蘇季玄瘋了。
她對人類從來沒有想法。
準確的說，她沒有世俗情欲的煩擾。
淮芷懷疑蘇季玄對她有想法。
一定是這樣。
蘇季玄真實一個禽獸。
連她一個機器人都不放過。
“你對我有想法吧。”
淮芷扭頭看向蘇季玄。
“哈哈...”
蘇季玄縮回手，“我知道，你急了！”
“你才急了！”
淮芷松了口氣。
“你看，你就是急了，還說自己沒情緒。”
蘇季玄看向別處，面對著眼睛有光的淮芷，意外的有點心慌。
“有就有唄，你很在意嗎？”
淮芷難以理解蘇季玄的行為。
“嘁，我才不在意。”
蘇季玄推開門，走出屋子。
淮芷看著蘇季玄的背影，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其實，她就算被蘇季玄親吻，也不會有過多的感覺，可她回想起蘇季玄方才的行為，思緒卻是混亂起來。
淮芷用力地甩了甩頭，想要將剛才的記憶數據刪除，她盯著彈出的界面，指尖懸在半空中。
“刪...不刪....”
淮芷猶豫起來，看著界面出神。
如今，她和蘇季玄也算是朋友。
關于朋友的記憶怎么能刪除。
她如此想了以后，決定不刪除剛才的記憶數據了，只是看著遠去的背影，嘟噥了句。
“哼，愚蠢的人類呀。”
不遠處的蘇季玄走入盥洗室，他擰開水龍頭，雙手撐著盥洗臺的邊緣，凝視著鏡子中的自己。
頭發有點長。
胡子也有點粗。
他用力沖洗了面龐，重新審視。
這一具半機械的身軀，充滿了血肉撕裂感，有一種近乎鋼鐵從泥土中滋生建筑物的狀態。
更先進，更符合科技時代的樣子。
可機械與生俱來的冰冷又將骨子里的性情全部撕裂。
蘇季玄回想著剛才盯住淮芷的畫面。
他的確心慌了。
可心慌是來自于身份的模糊。
蘇季玄對自己身份的認知出現了一點變化，當他注視淮芷的雙眼時，甚至有一種對方就是他同類的感覺。
淮芷太像人了，又或者他處于一種半機械的狀態。
啪！
蘇季玄狠拍盥洗臺，又用水沖洗了幾下面龐。
他晃動腦袋，不再去想關于自我身份的事情，抬手將一頭長發和電子束管簪成丸子頭后，冷漠地從盥洗室里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