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李世民這一番勸說，尉遲恭才終于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緒。
僅憑剛剛那幾個突厥人的表現，就能知道現在紙幣已經讓突厥人接受并加以使用。
李世民也對尉遲恭透露了這件事的重要性，這位大唐名將終究不是只有一腔血勇之輩，老辣的眼光也讓他看出了這紙幣背后暗藏的殺機。
要是因為他一時沖動不慎走漏消息，讓突厥那邊對紙幣有所懷疑，那真是犯了天大的過錯。
“陛下，是臣沖動了。”尉遲恭頗有幾分后怕地說道。
李世民微微頷首道：“無妨，我們再去幾處地方看看。”
接下來，他們又四處轉了轉。
突厥人對于紙幣的追捧，大大超出了李世民的預期。
這里面固然有姜升那些計策的輔助，更主要的還是紙幣的易保存和流通性讓商人們如同嗅到血液的鯊魚般趨之若鶩。
經過旁敲側擊，又拿出銀票買了不少東西，那些突厥商人開心之余，也跟李世民透露了一些情況。
如今，在突厥境內，甚至都有商隊之間開始用銀票進行結算。
按這個勢頭，流入突厥境內的紙幣只會越來越多。
而只要李世民想，那些紙幣隨時會變成廢紙一張，突厥人的財富霎時間就會灰飛煙滅。
等仙師所說的雪災到來，突厥人勢必要從大唐這邊購買物資過冬。
頡利、突利，到那個時候，就是朕與爾等清算的時候了！
當日渭水河畔的屈辱，朕要一五一十地統統還回去！
李世民垂在身側的雙手默默握成了拳頭，心情有些起伏。
“陛下！”長孫無忌聲音里滿是喜悅，“仙師的計策已經初見成效，今年冬天，突厥必敗無疑！”
李世民“嗯”了一聲，又四下里環視一周，看到周遭并沒有什么行人，這才壓低了聲音問道：
“輔機，敬德，那件事情辦得如何，有頭緒否？”
長孫無忌和尉遲恭對視一眼，皆能看出彼此眼中的凝重。
“陛下讓臣找的東西，臣已經尋到了！”長孫無忌亦是極小聲地回答道，“就等尉遲將軍這邊了！”
“不過，陛下此舉有違天和，怕是不妥吧？”
尉遲恭眉頭一橫：“此計乃是仙師所出，哪里有違天和？”
“仙師……”長孫無忌想起來龍去脈，又重重嘆息道：“可這怕是會造成殺孽無數。”
“哼！”尉遲恭不屑道：“突厥與大唐本就是死敵，今日多殺突厥一人，來日戰場上便少一名敵人，臣反倒擔心，仙師此計效果還不夠好呢！”
眼看著左右兩位重臣有了分歧，李世民趕緊出來調停：
“輔機，敬德說得不錯，一時心軟便很可能造成大錯！”
長孫無忌欲言又止，顯然心中依舊不是很認可。
李世民不想讓兩人之間產生隔閡，索性把姜升曾經對他說過的未來之事也說給了這位國舅爺聽。
“輔機，仙師曾向我泄露天機，言說未來之事。”
“你可能想到，大唐覆滅之后，五胡亂華，異族視中原百姓為血食？！仙師稱之為，神州陸沉！”
“而在數千年后，東瀛國竟以彈丸之地染指華夏，屠戮無算！”
“中原大地流血漂櫓，民不聊生！”
“你今日對這些異族心生同情，來日他們可曾放過中原百姓？”
“仙師說過，國與國之間，從來便是落后就要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