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赤色的紅光，飛奔向天空中獨一無二的存在。
明亮的光輝幾乎要把整個天空點燃。
那份灼燒的熱量，正是鄭乾四萬多年來最后的意志。
空間斷絕后面，楊嘉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幕，卻無能為力。
不要！
別上去！
隨著未來越來越接近，未來視里看到的畫面也越來越清晰。
鄭乾是準備將自己的力量催發到極致，釋放自己最強的一擊。
但這只是一個幌子。
真正的目的是自爆。
積蓄四萬年的力量基于自爆的方式，一口氣全部釋放出來，這份底蘊正是這一擊的把握。
縱然無相的能力再強，也不可能比當初的創世神更厲害。
這一擊，必定能給它帶來重創，短時間內難以恢復。
而這，正是楊嘉的機會。
面對越來越近的對手，鄭乾的心中卻有了一絲釋懷。
是啊，結果早就已經看到了。
這就是我想要的結局。
正我心之所愿。
天空中，紅光越來越近。
這一刻，在楊嘉的眼里，時間仿佛越來越慢。
當鄭乾的紅光觸碰到無相的瞬間，就是他的死期。
兩千……一千…五百米。
可是心中的這份情愫卻越來越強烈。
前輩決意舍身為后人鋪路，作為繼承者，理應目送前人燃燒最后的光芒繼續前進，而不是阻止。
可是…可是……
可是這種事情讓我怎么接受得了？
怎么可能甘心？！
拳頭越攥越緊。
不要！
別！
兩百米…一百米。
楊嘉的感知里，時間變得如此緩慢。
仿佛鄭乾每根發絲的飄動都清晰可見。
仿佛萬米之外的光景突然被拉到了眼前。
過量的情感和思念，開始對空間結構造成影響。
“楊嘉？”
同樣身處空間斷絕里的老趙和范興康，突然察覺到了楊嘉的異樣。
他身體周圍的空間開始出現水紋狀的鼓動，泛起陣陣漣漪。
牢不了催的空間斷絕，都在這漣漪中像硅膠一樣開始扭曲。
老趙僅一眼就看的瞠目結舌。
“好厲害，我從來沒見過這么高純度的人之心，連空間性質都變得不穩定了。”
范興康更是下意識的退了一步，倒抽一口涼氣：“純度還在提高，這性質簡直和皈依者的領域一樣。”
幽瑩愣了一瞬，最了解楊嘉的她頓時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嘉嘉，你終于……”
而此刻，鄭乾和無相已近在咫尺。
楊嘉劇烈跳動的心臟猛然像踩下了急剎車般停滯。
這比一瞬還短暫的瞬間，時間仿佛停滯在了永恒。
萬千的情愫，萬千的不甘，此刻于胸腔匯聚。
是啊，憑什么？
憑什么犧牲了那么多人，還是無法取得勝利？
憑什么犧牲了那么多人，如今卻還要犧牲更多？
憑什么，這個外來的，連生物都不是的東西，能夠凌駕于我們所有人之上。
連我們中最優秀的，都必須死？
憑什么……
這人定不能勝天？！
這種事…
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