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神色驚懼,臉色扭曲,她整個人表情大變,雖然快速就恢復了平常,但是那夸張的表情還是被薛辛盡收眼底。
“你說母后叫江美濤?”小皇帝脆生生開了口,“不是!母后不姓江……”
“是嗎?”薛辛意味深長笑了笑,她盯著太后,緩緩道,“是嗎?江美濤。”
“你在說什么,哀家根本聽不懂。”太后緊皺眉心,看著薛辛的表情帶著警惕,警惕下是些許恐懼。
薛辛雙手環胸:“江美濤,我話都說道這個份上了,你不會還不知道我是誰吧?”
“哀家不是你說的人!”太后冷冷回道,“也不在乎你是誰!”
薛辛搖著頭:“哀家……哀家,江美濤,你做了三年太后,你不會以為自己真的就是當朝太后吧?”
“大膽!”太后大聲呵斥,“你敢這么跟哀家說話!”
薛辛見狀,輕輕揉了揉眉心:“看來,你是入戲了?”
太后這邊臉色極其不好看:“薛辛,收起你的懶散樣子!你不是有話跟哀家說嗎?你到底要跟哀家說什么!”
“沒什么說的了。”薛辛聳聳肩,“既然,你不想承認,那沒什么說的。”
說完,她薛辛轉身要走。
她竟然要離開。
太后倏然瞪大了眼睛,臉上如果可以寫字,那么她的臉色現在一定黑體加粗寫了“驚愕與難以置信!”
薛辛這邊,忽然轉過頭來,猝不及防,目光直射太后,將對方剛才的表情盡收眼底。
太后跟薛辛對視上,但是,幾乎是下意識地避開了眼睛。
“做了三年太后,你的膽子怎么還是這么小?”薛辛說著,自己不由笑了出來,“你現在太后,一聲令下,外面就都是你的人,你怕什么?”
太后嘴唇緊抿,沒有說話。
薛辛又道:“我知道你恐懼我……但是,我沒想到你怕成這樣……哦,是不是因為我們最后一次見面?”
太后依舊沒開口,瞪著薛辛,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仿佛緊閉合的蚌殼。
“那確實是不愉快的經歷呀……”
薛辛說著,不由皺了皺眉,很不想回憶最后那一幕,但是話說到了這里,也不由回憶起來。
兩人最后一次見面,或者說,穿越前兩人最后一次見面。
薛辛渾身血淋淋,她的手中握著一把刀子,頭發上溫熱的血流進眼睛里,染紅了一雙眼睛,宛如惡鬼,走近雙腿中槍,在地上爬的江美濤。
“你,你不能殺我!”江美濤一邊爬,一邊喊叫道,“我投降了!我,還有事情要交代!你不殺我!”
薛辛充耳不聞,一步一步往前走,走過的地方,淌著血,留下一串血腳印!
“薛辛!你,你是警察!你不能知法犯法!”江美濤雙手拼命掙扎,拼盡全力地往前爬,爬不快就往前拱,宛如一只被捏碎后半截身體的大青蟲!
“大青蟲”爬得再快也抵不過雙腳。
薛辛一腳踩住江美濤的身體,宛如踩住一只死狗。
“薛辛!你!你不能殺我!我,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你饒了我!饒了我吧……不要殺我,你不要忘了,你是警察!你是警察!”江美濤痛哭流涕,求情告饒。
薛辛一言不發,盯著對方,像是要把這張臉,看清楚,再看清楚,死死記在心里了。
那雙被血染紅的眼睛,直勾勾的,似乎是無悲無喜的,專注又瘋狂。
江美濤驚得頭皮發麻,一把鼻涕一把淚,顫顫巍巍:“薛辛,我真的知道錯了……我……”
“噗嗤!”一把刀扎進了她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