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
“他喜歡整日待在書房里看書,他看書的時候,不喜歡被人打擾……”伊兒說道,“所以,我明面上雖然是他的丫鬟,但是,其實是跟其他丫鬟沒分別的。”
“沈少爺對你怎么樣?”薛辛又問。
“少爺對誰都不錯。”伊兒說,“能伺候他,是我的榮幸……”
雖然,沈少爺也沒怎么讓她伺候過自己。
“你知道沈孫林之前的妾室嗎?”薛辛又問。
“知,知道。”伊兒說,“是柳姨娘。”
“她死了之后,沈少爺就幾乎不近女色了……”薛辛道,“是不是?”
伊兒對這種話題有些臉紅,沒有直接回答薛辛的問題,而是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似是而非地點了點頭。
薛辛這次倒也沒有繼續追問,轉而又問了一些無關緊要的問題。
伊兒都回答了,整個人也從最開始的戰戰兢兢,變得有些放松了。
她一放松,薛辛就聽見了肚子咕嚕嚕的聲音。
“餓了?”薛辛笑了笑。
“我,我飯量大……”伊兒抓了抓后腦袋。
“先去吃飯吧。”薛辛道,“確實也到了用晚飯的時間了。”
“那我……”伊兒指著自己,“是不是沒事了?”
“你本來就沒事。”薛辛說,“有需要,我會再找你的。”
“是,是……”伊兒點頭哈腰,連忙退出去了。
薛辛轉向鄒音:“鄒大人,你怎么看?”
鄒音從太師椅上站起來,不緊不慢:“我覺得這個丫鬟沒有說謊。”
“的確。”薛辛說,“她的表情,顯示她說的都是實話。”
“所以……”鄒音說,“進去過書房的三個人沒有說謊,這個差點進去書房的人,也沒有說謊……”
鄒大人忽然頓了頓:“那兇手是怎么做到,青天白日,割走了沈少爺的頭,沒有驚動任何人。”
“這個案子……”薛辛說,“難就難在這里,兇手是怎么做到的。”
說著,忽然又道:“對了,沈孫林遇害前后,進出過沈家的人有名單了吧?”
“王良他們正在走訪追查。”鄒音說,“整理好了,就給我們送過……”
話沒說完,大理寺衙差王良進來了,比及時雨還是及時,交給薛辛一個進出名單。
“這期間,只有兩個人出府?”薛辛抖了抖單子,鄒音道,“一個是剛才的額伊兒,一個叫……林成?這是誰?”
“一個負責采買的伙計。”
“人呢?”
“我們見過了。”薛辛說。
鄒音一愣:“什么時候?”
“之前問話的時候,里面有他。”薛辛隨口說道。
鄒音:“今天你少說也問了二三十個下人了……”
“是三十一個。”薛辛說,“林成就是我們在廚房的時候,見到的那個人,曬得挺黑,嘴皮子說挺利索。”
鄒音恍然大悟:“這樣啊。”
“等一等。”薛辛翻看到了第二張,忽然一愣,“這兩個人出門的時候,都帶著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