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少爺放在那里了。”灑掃小廝說,“我給少爺找到時候,就趕緊離開了。”
“你胡說!賤奴!”沈夫人不依不饒,所有的怒氣沖著灑掃小廝跟薛辛發泄過去,“滾出去!你們都滾出去!你們敢這么冤枉我兒子……”
說著,還張牙舞爪,看樣子是要親手教訓薛辛。
場面有些混亂,還是沈芳開了口:“先把夫人帶下去休息,”
“我不走!我不走!”沈夫人喊叫著,她的神志明顯已經不清楚了。
沈婉蓉抽泣著,扶住沈夫人:“娘,我們先走吧……”
“不!不!”沈夫人搖著頭,“我的林兒,林兒……”
薛辛見狀,輕輕搖搖頭,然后避開目光。
喪子之痛,雖然她不曾親身體會,但是站在一個因為悲痛,而歇斯底里的母親身旁,薛辛的心也跟著難受。
最后,沈夫人還是被沈婉蓉帶走了。
“讓你們見笑了。”沈芳嘆口氣,往前一步,說道,“繼續問吧。”
薛辛于是看向那個灑掃小廝,繼續問道:“之后,你去了哪里?”
“少爺看書的時候,不喜歡人打擾。”灑掃小廝說,“后來,我就離開,去打掃隔壁的院子了。”
“誰看見你了?”
“沒有。”灑掃小廝搖搖頭,但是很快說道,“可我見杏兒跟伊兒姑娘路過了。”
說著,小廝道:“先是杏兒姑娘,然后是伊兒姑娘……最后是朗月。”
這個朗月不是旁人,他是沈孫林的貼身伺候的小廝,也是他,發現了沈孫林被人殺了。
灑掃小廝提及他,眾人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就在大家以為,薛辛要問話的時候,這時候,她并沒有動靜,而是繼續問灑掃小廝:“春宮圖是誰買的?”
“啊?”
薛辛:“是誰買了春宮圖放在書房里。”
春宮圖嘛,總有人看,但是把春宮圖放在書架的行為,還真不是平常人能做出來的。
“是少爺買的。”灑掃小廝說。
“什么時候?”
“半個月前買的。”
“他一直都是把春宮圖放在書架?”
“不是的。”灑掃小廝說,“之前,少爺從來沒買過。”
說著,他頓了頓,硬著頭皮似的,繼續解釋道:“可能是因為最近少爺要參加科舉,太緊張了,所以,用這個來放松放松……”
薛辛聞言,不置可否,而是問道:“沈少爺婚配沒有?”
“沒有。”沈芳回道。
“妾室也沒有?”
“之前有過,但是……”沈芳說著,輕輕皺了皺眉,“但是,得病死了。”
“哦……”薛辛點點頭,依舊是不置可否。
然后,她忽然看向灑掃小廝,友好地伸出手:“謝謝啦!”
灑掃小廝一愣,表情跟之前的杏兒簡直如出一轍,甚至更加精彩,這個女扮男裝的捕快,有些古怪……
薛辛知道對方心中所想,佯裝不知,直接拉起人家的手,握了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