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陽賢拄著拐杖走進屋中。
屋里的中年婦女也不哭喊大鬧了,見到劉陽賢反而有些發憷,整個人立馬縮著肩膀安靜下來。
眾人的目光都在劉陽賢身上,但是他拄著拐杖,徑自走到蕭元儼身邊,不顧腿腳不便,就要行禮:“參見……”
“劉先生不用多禮。”蕭元儼攔住他。
“王爺何時來的?”劉陽賢道,“怎么不通知一聲,我好招待啊。”
“本來也沒打算待多久,只是路過,并不想打擾劉先生。”
“王爺說哪里話?你大駕光臨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蕭元儼笑了笑道:“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劉陽賢目光掃過屋中一眾人,最后落在了霓裳羽衣坊主人的身上:“楊坊主,你這是……”
中年女人輕輕吞咽一下:“我,我來給我女兒討回公道!”
“這是……發生了什么嗎?”
中年女人指著薛辛:“她殺了我女兒!”
“你這么多女兒……不知道說的是哪一個?”
“綠綺!我的頭牌閨女!”
“綠綺?”劉陽賢大吃一驚,“你說她……她……”
“被她殺了!”楊坊主指著薛辛,恨不得上來扒了她的皮。
劉陽賢看向薛辛,還沒開口詢問,倒是一旁的蕭元儼開了口,七王爺兜著手,不緊不慢往前走了兩步,不知有意無意,正好護把薛辛護在了身后。
“我找劉先生來,就是為了這件事。”
“王爺請說……”
“本王不相信辛兒殺了人。”蕭元儼語調徐緩,不緊不慢,“可是這位楊坊主不依不饒,還有一群看熱鬧的……所以,請劉先生來主持一下局面。”
“有王爺在,哪里輪得到我來主持局面?”劉陽賢連連擺手。
蕭元儼道:“非你不可。”
劉陽賢是這村的長老,積威日久,不管是這村的人,還是常年路過這村的人都要給他幾分面子。
“既然王爺這么說,那劉某就當仁不讓了。”劉陽賢拱手道,“王爺有什么吩咐,盡管說吧。”
蕭元儼:“其實很簡單,我只是想這里的人不要來打擾辛兒,讓她能好好破了此案……”
“這沒問題。”劉陽賢說,“我這就安排……”
“等,等一下!”這時候,一直不說話的楊坊主開了口,她不敢看劉陽賢的眼睛,對著薛辛確實凝眉豎目,“你明明是最有可能殺害綠綺的人!憑什么你來查案!這里還有兩個大理寺官員呢!”
這話說出來,一直站在一旁的房大房二成了屋中的焦點。
兩個人看看彼此,又看看蕭元儼。
他們很相信蕭元儼,所以也相信蕭元儼相信的人……只是,那楊坊主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現在看起來,確實薛姑娘的嫌疑是最大的……
兩人的目光又落在了蕭元儼身上。
“王爺,您怎么看?”房大開了口。
他的小算盤撥起來了,現在最難做的就是他們兄弟,一邊是蕭元儼信任的人,一邊是楊坊主聽起來很有道理的話……
此時,最好的辦法就是把問題還還給王爺,若是蕭元儼用王爺身份壓他們,讓他們不要插手,而是將案子交給薛姑娘……那么今后無論發生什么,他們倒也不用被牽連。
蕭元儼輕輕嘆口氣,這兩人想到的,他豈會不知?
七王爺看了看薛辛,目光堅定又溫柔:“依本王看,這個案子就交給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