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啊。”薛辛看向走過來的衛盛惜,“我好像總能遇見衛三公子。”
“不是巧合。”衛盛惜的銀骨折扇搖得不疾不徐,一張精致漂亮的臉擒著笑意,“我是特意來見薛姑娘的。”
“見我?”薛辛說,“衛三公子有何事啊?”
“來詢問案子的進度。”
薛辛眉梢揚起:“查到了兇手,我自然會公布,現在恕我不能告知。
“以物易物,我懂。”衛盛惜忽然說道。
薛辛一愣,以物易物……這是她今天跟衛盛京說的話,要知道……說這話的時候,屋中只有她跟衛盛京兩個人。所以,衛盛惜這話是巧合,還是……他故意這么說的?挑釁?彰顯?
“薛姑娘,你看如何?”衛盛惜道。
“好啊。”薛辛道,“那就要看,衛三公子說的話,值不值了。”
“值不值,我也不知道,薛姑娘自己斟酌吧。”
“請講。”薛辛說。
“這里路過的下人多。”衛盛惜說道,“前面有了僻靜的涼亭,還請薛姑娘移步。”
“好啊。”薛辛點點頭,跟在衛盛惜身后往他口中那個“僻靜”的涼亭走去。
剛要走到,薛辛忽然停住了腳步,朝著不遠處掃了一眼,然后猛地意識到什么,定睛看去,只見她要找的林夫人跟衛夫人都在那個涼亭中,林夫人很好識別,七個月的肚子笨挺挺的。
她正站在衛夫人對面,低著頭,低著頭,一副做錯事聆聽教誨的模樣。
薛辛微微瞇起了眼睛,她只知道,林夫人跟衛夫人是親姐妹,但是沒想到兩人私下是這么相處的……林夫人明顯畏懼衛夫人,還不只一星半點。
她挺著大肚子站在衛夫人面前,不像是妹妹站在姐姐面前,倒像是做錯事的丫鬟站在主子面前。
“可惜了。”衛盛惜忽然說了一句。
薛辛不由看他,只見衛盛惜嘴角噙著笑:“涼亭有人了,咱們……要不換個地方?”
薛辛:“好啊。”
跟著衛盛惜又換了一個地方,確認私下無人之后,薛辛道:“說吧。”
她洗耳恭聽。
“薛姑娘知道我大哥跟林夫人的事情了嗎?”
薛辛嘴角噙笑,不置可否:“衛三公子,究竟想說什么?”
衛盛惜:“我就直接說了,他們兩個關系不簡單……當初我爹也是知道這件事,將大哥的腿打斷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爹跟我說的。”衛盛惜道。
薛辛覺得這話很熟,畢竟,之前衛盛京告訴他衛盛惜身世的時候,也是這么說的。
反正衛如已經死了,他們兩個想怎么說,還不是自己上下嘴唇碰一碰的事兒。
“薛姑娘……”衛盛惜見薛辛一直沒回答,眉梢揚起,“你該不會都知道了吧?”
“你說呢?”薛辛反問。
衛盛惜輕輕一頓,隨即笑出聲:“是我小看薛姑娘了,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想必也也懷疑過吧。”
“懷疑,懷疑什么?”
“林夫人說我爹被殺那晚,見過一個女刺客……”衛盛惜道,“如果兇手不是薛姑娘,你說……林夫人看到的帶劍女刺客是誰呢?”
“我若是知道,案子就破了。”薛辛攤手微笑。
“所以,薛姑娘,以你的聰明才智,想必你心里定然有數的吧。”
“這個嘛……”薛辛笑了笑,“衛三公子,等我有數的時候,也是案子真相大白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