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對了。”薛辛繼續說道,“那藥酒是廚房誰送的?”
“是柳媽媽。”
“每次的藥酒都是她送的嗎?”
“差不多吧,反正我這里是她送的。”
薛辛聽罷,點了點頭,她朝著一旁做筆錄的師爺揮手示意了一下,說道:“做個記號,一會兒找柳媽問話。”
“是。”
“然后呢?”薛辛又看向紅柳,“你跟衛老爺上床之后,他還說什么了?”
“都是夫妻之間的話,姑娘,你還沒成親,還是不要聽了吧……”紅柳舔了舔嘴唇,緩緩說道。
薛辛一笑:“還用再重復一遍嗎?我問什么,你盡管回答就好了。”
紅柳的臉色一會兒紅一會兒白,咬著下唇,看著薛辛的目光就像是自己被調戲了的小媳婦一樣。
“老……老爺上了床之后,就是在哄我,說我身子軟,皮膚好,性子他很喜歡……總之,就是男人的甜言蜜語。”紅柳低著頭,像是受了極大屈辱一般,聲音幾乎要低進塵埃里,“后來,我就累了,睡著了,什么都不知道了……再后來,醒過來的時候,老爺就,就死了……”
“他是臉朝上,還是臉朝下?”薛辛問。
“什么?”
“你看到他的時候,他是臉朝上還是臉朝下呢?或者是其他什么姿勢?”薛辛問道。
“是……就是平時睡覺的姿勢……臉朝上的。”紅柳說道。
薛辛繼續點頭,又問:“然后呢?”
“什么然后?”
“你看到衛老爺的尸體之后啊。”
“我嚇了一跳,就叫了起來。然后丫鬟就進來了。”
“恩,丫鬟。”薛辛說,“昨晚,你睡著了,你的丫鬟也睡著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紅柳說道,“反正,我只知道,我喊了一聲之后,她就進來了,然后……然后后面就驚動官府了。”
說完,紅柳小心翼翼看著薛辛:“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老爺死在我屋里,我也是……也是……”說著說著,紅柳開始小聲抽噎起來。
薛辛輕輕嘆口氣,從袖口抽出一方手帕,遞過去:“紅柳姑娘,我又沒說你是兇手,你先不要哭了……”
說罷,薛辛再次推開門,讓縣官喊來了紅柳剛才說的丫鬟跟廚娘。
廚娘柳媽媽很快就承認了送藥酒的事情,但是詫異于薛辛竟然對這種事感興趣。她已經上了年紀的婆子,但是跟薛辛說起這件事的時候,也是扭扭捏捏不好意思。
“這個壯陽的藥酒是你們買的,還是自己釀的?”薛辛問道。
柳媽媽:“回姑娘的話,是從外面藥房買來的。”
“那個藥房?”
“濟世藥房。”柳媽媽說。
“還有嗎?”薛辛問。
“有有有!”柳媽媽連忙回道,“酒窖里多著呢,好幾十大壇呢!”
薛辛聽罷,隨即讓縣官給她取來酒水。
趁著這個功夫期間,薛辛看向了一旁紅柳的丫鬟。
那丫鬟也正看著薛辛,戰戰兢兢回道:“參,參見大人……”
“我不是什么大人。”薛辛說,“你也不要太過緊張了,我就是問幾個問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