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薛辛不禁挑起眉梢。
這種在馬背上起舞的少女,不止一個,除了前面領頭的這個姑娘,后面兩兩一組,薛辛數了數,共有十五組。緊接在姑娘之后的是一長排馬車隊伍,馬車用五彩的薄紗遮住,透過薄紗能看到馬車中形形色色的蒙面姑娘,有的撫琴,有的吹笛,有的彈箏,有的吹簫,有的擊鼓,有的彈琵琶……
除了馬背上,馬車里的姑娘,走在馬車旁邊也有許多蒙面的姑娘,她們手持彩色花籃,抓一把花瓣撒揚。
伴隨著飛揚的花瓣,五顏六色與香氣彌漫交織在一起,瑰麗高調,芬芳妖嬈。
“這是什么?”薛辛看向當地人平安。
“這是……這是……”此時,平安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話說都不利索了,“這,這是……是回鶻的霓裳羽衣坊啊!可是……她們怎么這個時候來了?”
薛辛不解:“什么意思?”
“她們每三年都路過我們這里一次,按照時間來算,應該還有一個月才到呢……”
薛辛好奇:“那她們到底是做什么的?”
“她們不做什么啊……她們就是……就是……”平安一時間不知道怎么解釋了,大約是霓裳羽衣坊太過家喻戶曉,店小哥不知道解釋一個習以為常的教坊。
“她們一個是雜技與風月樓的融合體。”一直沉默的清霜開口解釋了一句。
“哦?”薛辛聞言,又看向街道上依舊看不到頭的“長龍”。
一旁的平安也連忙附和:“是啊!是啊!雜技沒有固定場所,走到哪里,表演到哪里!霓裳羽衣坊就是這樣,但是她們不光表演雜技……”
“那她們還表演什么?”
“她們最有名的是花魁!”平安說著,順著隊伍指了指那頂最顯眼的轎子,說道,“那里面坐的就是回鶻最美的姑娘,也就是霓裳羽衣坊的花魁!”
“哦?”薛辛順著平安的手指看過去。
熱鬧的長隊在眾人的歡呼叫喊聲中,慢慢往前流動,那頂最華麗最顯眼的馬車,映入眼簾……
細風憐香惜玉地輕輕掀開翠幰紅紗,只見里面端坐著一名女子,她的頭飾簡單至極,烏黑柔軟的長發單用一條紅色流蘇挽著,青絲逶地……
遮面的紅紗半遮半掩,露出花魁白皙的額頭,初月上鴉黃,雙眸顧盼生輝,她不似前面扭腰擺臀的舞娘或樂師,她沒賣弄舞姿或者音技,她什么都沒做,就只是軟玉溫香,半依在錦墊上,舉手投足便是風情萬種……
媚眼如絲,所望之處,男人們紛紛忘了君子禮儀,都看呆了。
平安也看呆了。
薛辛也看呆了,許久回過神來,下意識看向蕭七,她擔心自己的男神也看呆了。
好在蕭七神色無異,依舊端著手,目光依舊四平八穩。
鶻花魁的馬車緩緩走過來。
薛辛拍著小心肝,不由贊嘆了一句:“這個小姐姐真好看……”
“恩!恩!”平安咽了咽口水,道,“要是那個回鶻花魁看上誰啊,她就會丟……”
說著,忽然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