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閻王九!”似乎覺得自己說的不夠震懾薛辛,平安又補充道,“姑娘,我這么跟你說吧!一年前,有一個江湖俠客跟你一樣,路過我們這里接了衛府的對子,然后當天晚上就死在破廟了!被閻王九的人砍頭碎尸,尸體都沒人樣了了!就留下了一把斷劍!所以,您趕緊逃吧!有多遠逃多遠!”
薛辛站著一動不不動,完全沒有逃跑的意思:“衛家這么囂張,你們這里的官老爺都不管的嗎?”
“哪有什么官老爺!在永安鎮,就是衛老爺說了算!”平安邊說邊催促著薛辛,“姑娘啊!你就快些逃吧!”
“不。”薛辛眉梢一揚,饒有興趣:“我倒是想會一會那個閻王九。”
“姑娘啊!你怎么不聽勸呢!我是為你好!”
“那謝謝你啦。”薛辛拍了拍平安的肩膀,“話說,你剛才說的那個江湖俠客……他被分尸的那個破廟,在什么方向?”
平安:“……”
城南,土地廟,一年前,一個俠客在這里被閻王九處以極刑,他死得太凄慘,以至于方圓幾里仿佛都染上了血色怨怖,無人敢靠近。
薛辛扒開及腰的野草,找了半天終于找到這里。
果然是破、廟!
擋風遮雨的大門少了一扇,剩下的另一扇破舊不堪,搖搖欲墜掛著,看樣子隨時會掉下去。人站在門口,一眼就能看清里面,殘破的土地像早已經看不出原型,破舊的供桌,桌子腿兒斷了一條,歪歪斜斜擺著。
薛辛走進去,甩開自帶的涼席,鋪好,然后伸了個大懶腰,躺下了。
正對著她腦袋的房頂上有個漏風大窟窿,夜風灌進來,嗚嗚作響,時而像孩童在哽咽時而又像老嫗在長哭。
伴隨著風聲,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漸漸靠近聲。
薛辛緩緩睜開眼,有些疑惑,聽腳步聲,來者不像是習武之人……
“姑娘!姑娘!”平安站在破廟外,小心翼翼扒著頭往里看。
“店小哥?”薛辛站起身,“你怎來了?”
“你果然還是來這里了!”平安腿肚子發著抖,哆哆嗦嗦趴在門口不敢進來,“你膽……膽子怎么這么大!我都跟你說了,這里是……”
“那個俠客被砍頭碎尸的地方。”薛辛道。
平安嚇的一激靈:“不,不要說出來啊!”
薛辛不由笑出來:“既然這么害怕,就趕緊回家吧。”
平安搖著頭:“我收了你這么多錢,不能眼睜睜看著你……”
“來了!”薛辛臉色微變。
“什,什么”平安還沒反應過來之際,身后驟然傳來一陣鳴響,一把長劍凌空刺來,攜風帶厲直刺平安脖頸要害!
完了!完了!完了!
平安本能地閉眼!
“當啷!”
等平安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只見薛辛擋在他身前。
她手中執劍,看著漆黑的草叢,似笑非笑:“你們……也太不友好了。”
一瞬間,草叢沖出來八個人,齊刷刷都是男人,統一的斗篷黑風衣,他們身高胖瘦差不多,最詭異的是,這八個人長相竟然也很相似,都是細長細長的錐子臉,顴骨凸顯,雙眼凹陷,宛如一群盯著腐肉的禿鷲。
“臭丫頭,說吧,你想怎么死。”其中一位開了口,聲音嘶啞,嗓子像是被煙熏壞了似得。
薛辛問:“還能選的?”
“不錯,你是想破腹挖心,還是砍頭碎尸,還是剝皮抽筋。”
“這個嘛……”薛辛似乎認真地想了想,最后說道:“在回答這個問題前,我能不能問你們一個問題啊?”
“……”
“你們就八個人,為什么要叫閻王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