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思明此刻才知道,他掏五百萬給嚴淑君輕而易舉,而嚴淑君掏五十萬給他,已經很難很難了,如果再想著跟她要錢,她就出言不遜,翻臉不認人,連狗日的都罵出來,要是今后跟她再要錢,恐怕沒有好果子吃。他的心跟著嚴淑君掛斷電話那刻起,就跟著沉寂下去,都不知道以后怎么辦才好?
嚴淑君見提到錢的事,馬上就想起了什么,對了,自己房間放的首飾柜里的金銀首飾還在那里,不如趁著家里沒人,拿出來也好享受享受!
再說哪些東西放在柜子里鎖著,終日不見光,也是可惜了。還不如在這艱苦的歲月里,拿出來以解燃眉之急。
見嚴家的人都走光了,趕緊掏出自己的鑰匙去開她的首飾柜,開了半天也打不開鎖,才知道她媽把鎖換了,她也意識到自己,再也不是這個家的主人了。
正當她要轉身離開之際,風雅姿走了進來,看了看嚴淑君手中的鑰匙,頓時明白嚴淑君的意思,笑著說:
“丫頭,你的首飾早就沒了,你媽把你的首飾拿到廠里煉成了金條,煉出來的金條賣錢了,只剩下一尊彌勒佛沒有融錠!如果你真的很困難就拿走吧!首飾柜里已經空了!不信我打開給你看,三個首飾柜都空了!”
嚴淑君一聽風阿姨的話,就不淡定了,大聲回道:
“我媽怎么回事?這好好的金首飾她煉成金條,是不是腦子有問題,這融成金條還值什么錢呀?這,這,這,不是氣死人嗎?這他媽的,就是一個瘋子······”
風雅姿聽了嚴淑君的話,很不是滋味,這丫頭什么人啦?居然這樣說她媽,要不是她,她媽也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這都是誰造的孽。頓時有些冒火:
“嚴淑君,本來,我打算把那尊金彌勒佛給你的,可惜你說的話,太讓人心寒,我就不給你了,給了你也等于喂了狗,對了,你連狗都不如,狗見了主人會搖尾巴,你,你太讓人失望了,你走吧!從今往后,我再也不想看見你!”她有些心痛的摸著自己的胸口,面露難色的說著。
“風阿姨,你怎么了?不要緊吧,看你臉色那么難看?要不我送你去醫院吧?”嚴淑君見風雅姿一臉蒼白,著急的問。
“我現在不想看見你,你走吧!虧我小時候,一泡屎,一泡尿,把你拉扯大,長大了就成了這個鬼樣子,一心為自己覺想,從來不管你媽的死活,你媽都被你逼瘋了,你還一心想著你的錢,滿腦子都是錢錢錢,除了錢,你眼里什么都沒有?你就是一個錢奴,一個廢物!你走吧!走,快走!我對你愛莫能助,你好自為之吧!”風雅姿一屁股坐在地下,絕望的望著天花板,兩頰已然掛滿了淚水。
嚴淑君也不好再說什么,因為她的行為確實讓人感到汗顏,媽媽都這樣了,她還在想著自己首飾柜里的錢!這家伙沒得救了。
此刻的嚴淑君被風阿姨趕走,今后就算媽媽身體好了,她也回不了這個家了,看媽媽絕情的把她的首飾柜折騰成那樣,她就知道,這個家今后她回不來了!現在連唯一對她好的風阿姨也不理她了,她還能指望得到嚴家什么好處!
嚴淑君哭喪著臉,一步一個踉蹌的邁出了嚴家的門檻。看著嚴家宅院四個大字,心里一陣心酸,眼淚從眼眶里滾落下來。這是她生活了二十六年的家,說沒就沒了!她的童年少年和青春都在這里度過,猛然間就變成陌路人,她能不傷心嗎?
嚴淑君越想越不是滋味,越想越難過,覺得自己萬般的委屈,便跟小孩一樣,“哇哇哇哇······”地嚎啕大哭起來,邊哭邊抹著眼淚,傷心的自言自語:
“媽媽,我,我,我,不是有意的!真的,我也沒想到,燒了王根發的東西,會惹出這么大的麻煩來!對不起,媽媽,真的,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我,我,我,真的好難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