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進見大家都笑得很開心,也不好弗了大家的好興致,等大家笑畢,就說:
“兄弟們,讓我來說幾句,剛才吳瘸子的話說得不錯,但我覺得,還是靠大家的努力,我們才有今天的!我有個問題得問問兄弟們,既然我們農場越來越好,越來越富裕了,那接下來,我們的兄弟會不會離開農場,去外面的世界闖一闖?
我們這有一部分是有妻兒的,有的妻兒不想來這偏僻的地方生活,說實話,我們這里雖然自己說好,但大家都心里清楚,我們這,不適合家庭生活,尤其是有孩子的家庭,為什么呢?
大家都知道,我們這,一沒有學校,二也沒有醫院,三沒有高樓大廈,只是一個簡簡單單的農場,除此外,我們的東西都要運出去幾百里,甚至上千里的地方,才能賣出去,剛才三麻子說要娶媳婦,娶媳婦我不反對,可是娶了媳婦,意味著孩子就要誕生。
孩子一下地,咱們就得有醫院有學校等著呢?你們說,擺在我們面前的兩大難題將怎么解決?如果說把醫院引進我們這里來,我也嘗試聯系了很多個醫院,沒有哪個醫院愿意來我們這么偏僻的地方的!更不要說學校了!”
高進的一番話,說到大家的心坎里去了!會場一時鴉雀無聲。
沉寂了一個小時左右,還是有人逼不住了,站起身來說:
“高場長,我是醫科大畢業的,既然你說請不來醫生,那我就做第一個醫生好了!以后咱們孩子生病什么的,我來負責!”
一個戴著近視眼,看上去斯斯文文的中年男子看著大家打著包票說。
高進看了看此人,笑了,笑得很燦爛,說:
“常樂軒,你平時很少說話,也不合群,今日做出這種決定,你就不后悔嗎?萬一后悔了,你拍拍屁股走人了,我們好不容易組織起來的臨時衛生院,又消失了,這該怎么辦?”
高進有點不放心常樂軒的話,因為此人從沒對農場發表過任何言論。他就像一個悶頭菩薩似的,根本就沒有存在感。
常樂軒呵呵一笑,回:
“高場長,你多慮了,你看我平時不愛言語,但從我進農場起,農場一切的變化,我都看在眼里記在心里,經過慢慢的相處,我感覺到大家親如一家人,這種感染力深深影響了我,因此我想這才是我該呆下來的地方。
我在醫院做主治醫生期間,看不慣醫院收紅包那一套,舉報了醫院的這些不良行為,后來醫院整治了一段時間的不良風氣,也因這件事,我得罪了醫院里收紅包的一些主治醫生。
后來他們聯手起來對付我,說我不滾出這家醫院,他們就沒好日子過。我怎么也沒有想到,他們為了報復我,居然用患者的生命來坐實這件事。
本來好好的,患者手術后愈合得很好,結果不出兩天,患者就意外的死了,患者家屬把我告上了法院,說我故意害人,我也不知道那些人聯手害我,最后我被醫院開除,還莫名其妙的背上了害死患者的罪名。
從此后,我對人生充滿了懷疑,為什么正義總是得不到伸張,我一個正義之士卻要被弄進監獄!放心吧,我沒地方可去,現在我出去找工作,醫院沒有人會接納我,原因很簡單,我是一個瘋子,拿患者的生命開玩笑,誰會要我做醫生,除非他的醫院倒閉!”
高進看過常樂軒的犯罪檔案,上面寫的跟開玩笑似的,一個主治醫生拿自己的患者當實驗品,進行實驗,最終意外死亡,被判十年監禁。他笑笑說:
“我想起來了,對,你就是那位拿患者做實驗的主治醫生,當時我看了,就覺得不可思議,原來是這么個原因,現在我總算知道了,你是冤枉的!
那今后我們良豐農場的醫院由你負責了!我們下個月就張羅建衛生院。需要采購什么器械和藥物,你盡管說,我們農場現在有豐盈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