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樂團還有二百多的復賽組團,還要一段很長的時間才能比完。
而中方樂團就剩下三組,一組是楊小岳樂團、一組是苗族那娃娜依樂團,最后一組是小可愛樂團。
楊小岳的嗩吶曲《百鳥朝鳳》吹得好,但他三十左右,怎么可能跟七歲的孩子比,當然是老可愛曾世勛出馬了,他們就比嗩吶曲《百鳥朝鳳》,看誰吹得更好,更具有靈魂,實際上這是一場靈魂的考量。
楊小岳先吹,曾世勛后吹,兩兩一對照,楊小岳的百鳥爭鳴那段稍稍遜色于曾世勛,曾世勛的吹得更響亮,節奏更明快!更能凸顯《百鳥朝鳳》的精髓來。楊小岳第一場就敗北,他吹了二十幾年的嗩吶,從來沒有輸過,今天卻敗在一個老頭的手里。
楊小岳當然就不服氣了,就說:
“曾老先生,既然嗩吶我吹不過你,那我就跟你吹簫,就吹一首《杜十娘》,你敢不敢?”
評委們馬上制止道:
“楊小岳,你已經輸了,就不要再糾纏不休,這是違背賽場規定的!請你自重!”
曾世勛嘿嘿一笑,就說:
“評委們別心急,不就是吹簫嗎?誰沒有吹過,我們小孩時放牛,就在牛背上吹了,還會輸給他,行,就吹《杜十娘》,你先還是我先?”
評委們見曾老喜歡比,更樂意至極,他們當然更想看到更多的比賽,像這樣頂尖的樂手,比得越多越好。個個點頭應允了。
楊小岳自己提出來的,當然就自己先吹咯,于是笑吟吟的回:
“老前輩,既然是我提出來的,那只好是我先吹咯!那我就獻丑了!”
說著拿起簫就吹起了《杜十娘》曲目來,一首杜十娘吹奏得得心應手,把杜十娘的滿腹幽怨吹奏得酣暢淋漓,悠長細膩的情感在簫音中發揮得淋漓盡致。
曲終評委們給予了熱烈的掌聲。
曾世勛二話不說,用簫吹奏起《杜十娘》,聲音吹得更加悠長哀怨,比起楊小岳的來更勝一籌,贏得了評委們更加熱烈的掌聲。
這一輪比賽下來,楊小岳輸得心服口服,再也不提比下去的要求了。
只得跟曾世勛過來握手告別,硬咽著說:
“曾老前輩,我爺爺告訴我,吹嗩吶吹得最好的是他們輝煌樂器廠的老廠長曾世勛哥哥,你就是輝煌樂器廠的曾世勛老先生嗎?我爺爺楊中伍一直想見到你,爺爺就在觀眾席里,看著你呢?我今天來參賽就是為了尋找你的!”
正說著話,那叫楊中伍的老者走到比賽場來,七十歲的老楊頭,頭發發白,老態龍鐘,臉上的褶子都擠到一堆去了,他握著曾世勛的手,親切的說:
“老哥哥呀,我日盼夜盼,總算把你盼回來了?看看你帶了這么一窩小可愛出來,我只帶了一個孫子出來!你真是了不起呀?老伙計,我可找到你了!”
兩老者相望無言,許久才擁抱在一起,久久不愿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