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三妹這才知道人言可畏,流言蜚語是鄉下最難制止的了,一旦傳開,十里八鄉的都知道,這,這,這,如何是好呀?但她沒有做這些事,為什么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越傳越不是滋味呢?
她想了想就問:
“老頭子,當時我們組里盧成換家裝了一臺電話,別人家沒有裝,怎么就有那么多人聽到了!你記得打電話的時候,身邊有幾個人嗎?找出人來,叫他說出個一二三,說不出來,我們就告他,告他誹謗我!毀壞我的聲譽!”
王若冰聽了她的話,臉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慢條斯理的回:
“老東西,不是老子說你,當初我說想在家里裝臺電話,你說浪費錢,一個月兒子來不了幾個電話,沒有必要,這都是你說的!人家盧成換三個兒子在外面打工,就舍得裝臺電話,你兒子開廠當老板就舍不得裝臺電話。
還有人家都鳥槍換大炮,黑白電視都換成了彩電,人家那么舍得,我們連黑白電視的影子在哪都不知道,你那叫活該!他家有了彩電,十里八鄉的都來他家看電視,小孩大人一大堆,就像電影院一樣,盧家還開了小賣部,時常有人來柜臺買東西,那么多的人進進出出,哪曉得是誰以訛傳訛,把你的破事說出來呀?”
閻三妹聽了他的話頓時傻眼了,悠悠的回:
“不就是一臺彩電,一部電話,老子明天就裝,怎么的?你把盧成換說得那般得意,信不信老子還建一座三層洋房給大家看看!”
王若冰冷冰冰的回道:
“馬后炮,你那叫馬后炮,過去的事情說他作甚!你買彩電買冰箱買洗衣機都沒用,那也掩飾不了被人說成破鞋,一只老破鞋,懂嗎?假如建三層大洋樓,那也是一只洋破鞋,懂嗎?”
閻三妹一聽王若冰的話,頓時來氣了,什么叫破鞋?她就睡了幾天涼亭,怎么就睡出一只破鞋來了?想著這話,她怒不可遏,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王若冰聲音發顫的罵道:
“王若冰,你這個狗東西,你在說什么呢?老娘有那么不要臉嗎?你,你,你,還是人嗎?人家制造謠言,你也跟著說我是一只破鞋,你就那么不相信你老婆嗎?跟你相濡以沫幾十年的夫妻,就連這點信任都沒有嗎?你······”
王若冰毫無在意這女人歇斯底里的吶喊,冷冷的回道:
“信任,我叫你回家,你不回,老給老子丟臉,你信任過我嗎?你丟臉丟在我們鄉下也就夠了,為什么要丟到城里去?在城里打了這個打那個,你以為你是誰,想打誰就打誰?哼!”
閻三妹被老頭子的話,氣得口眼歪斜,實在是難以自己,吼著回:
“你這個老東西,自己沒有用,反而說我的不是,那吳浩然不叫人打我兒子,我會打他嗎?那章學軒不編順口溜說我兒子的不是,我無聊呀,咱們八竿子打不著,我況且都不認識他,打他干什么呀?
誰叫他們都得罪了我兒子,所以我才打他們!這下你滿意了吧!神經病!窩囊廢!還是個窩囊廢老村長,連自己的村民都管不住!算什么男人,換做是我,我就跳盧松河里淹死算了!還在這叭叭叭,叭叭個卵!”
“你說誰是窩囊廢了,再說一次!”王若冰最不喜歡有人叫他窩囊廢了,指著閻三妹的鼻子喊道。
“窩囊廢,你不但是窩囊廢,還是窩囊廢村長,怎么了?兇巴巴的,有種你打我呀?打呀!往這里打!”閻三妹氣得不成樣子,臉扭曲得變形。
“啪,啪啪啪······”還不等閻三妹反應過來,就被王若冰蒲扇一樣的耳光扇在臉上,扇得她的臉火辣辣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