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你家里有錢交二千塊的學費嗎?”
那孩子看了看冉平,怯怯的問:
“老師,我能回答這位奶奶的話嗎?”她害怕自己說錯了話,等這位奶奶走了,冉老師要責怪她。
冉平看著她,認真的說:
“張菊月,你就實話告訴這位奶奶,這奶奶以后就是我們學校的校長了,老師也歸她管,實話實說!”
張菊月怯生生的望著袁宏英說:
“校長奶奶,不,奶奶校長,我家里確實沒有那么多的錢,有時候能交上,有時候找人借,我家是漁民,有時候出海打魚,滿載而歸,就能輕松的交上這筆錢,有時候出海不利,連蝦子都打不回幾斤,還要虧掉油錢和人工費,生活過得很艱辛,我媽媽說,家里太艱難了,還是讓我退學算了。
我爸爸說,不行,如果月月不去學音樂,將來跟自己一樣做個漁家女,做漁家女風吹雨打,日曬雨淋的,皮膚黑黑的,有什么好?把月月送到外婆家,就是希望她將來有用,總不能跟自己一樣,世世代代做漁民吧!女兒要是出人頭地了,做父親的就算累死也是值得的!”
冉平聽完孩子的話,心里很不是滋味,一個漁民傾其所有送女兒來上怎么高學費的培訓班,就是想她有朝一日能出人頭地,這萬一不能出人頭地了,一輩子的血汗錢不就白搭了!
冉平年輕的時候跟著爺爺出過海,爺爺也是漁民,做漁民的心酸他是知道的。
一日三餐待在漁船上,出海的每一天都擔心海上有變化,一旦遇上了臺風,就連小命都不保!看上去有時候滿載而歸,可惜他們是冒著生命危險而獲得的!臺風一來,飄在海里的漁船,隨時都有風險,只要一個大浪,把船拍翻,面對一望無際的大海,漁民毫無辦法,只能葬身海里。
袁宏英的爸爸也是漁民,她知道的不比冉平少,看著這孩子,就說:
“月月,你回去告訴你爸爸,以后學校不要那么多錢了!你們每月交三百塊就行了,這三百塊是維護樂器的維護費用,你們的生活起居費我們學校無償的支助了!叫你爸爸以后別太拼命,在海里打魚很危險,叫他多觀察天氣消息,天氣不好,就不要出去,學校減輕了你們的負擔,就叫你爸爸好好珍惜!”
她蹲下身子,摸了摸張菊月的腦袋,關切的說:
“小月月,記得回去千萬把這個消息告訴你爸爸,如果家里負擔不大,叫你爸爸今后不要趕海打魚了,去找份安穩的工作,去工廠上班吧!海上作業太危險,不值得他去冒這個險!懂嗎?”
小月月雖然年齡小,但她知道的也不少,她知道爸爸在海上謀生挺不容易,每次聽說某某某趕海沒有回來,她就擔心爸爸,揪著的心一直放不下來,等到爸爸安全的回來了!她才松一口氣!但下一次出海,她又會擔心爸爸,這些年來,她沒少為爸爸操心過。
小月月點著頭,開心的笑著回:
“奶奶校長,你是我們的恩人,我感謝你!讓我給你磕三個響頭,謝謝你,我們全家都謝謝你,我一定叫爸爸去廠里找份工作干,再也不去趕海了!”
說著就“噗通”一聲跪下來,給袁宏英磕頭。
袁宏英馬上扶起小月月,說:
“孩子,別這樣,奶奶校長不要你磕頭,只要你好好練習,爭取為小可愛樂隊獲得更好的榮譽,到時奶奶校長親自給你們小可愛樂隊發獎!好不好?”
“好,謝謝奶奶校長!”小月月高興的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