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淑君一走,就成了外婆縱容她了,輕亮媳婦也不敢說什么,嚇得當夜回了娘家,家里的雞鴨托付給鄰居賣了,娘家離風廷鎮有一百多公里,她跟嚴淑君一樣花高價雇了一輛摩的逃離了風廷鎮,這鬼地方既窮又規矩多,她也沒有能力移風易俗,如果繼續待在村里,免不了受到風言風語。
既然嚴淑君那丫頭可以逃離,她也可以不聞不問,裝作不知道,有人問起的話,她就會說,家母病重,不得不連夜趕回,這樣一來,她既是個孝子,還可以消災避禍,一舉兩得。
嚴淑君和輕亮媳婦可以走,但涂七姑只能待在村里受過,因為自己的外孫女犯了村里大忌!她只得負荊請罪了!當天夜里就背著藤條去找三叔公請罪!
三叔公輩分大,年紀卻沒有涂七姑大,涂七姑快八十的人了,三叔公才七十有三,足足比她小了六歲。看到涂七姑背上背著藤條,就知道什么意思了!她是來為她那個嚴家外孫女抵罪的!
再說,涂七姑這么大把年紀了,他怎么好意思處罰她呢?雖然輩分小,但卻實打實的比自己年長,這讓三叔公有些犯難了,他從來沒遇見過這樣的事情,外孫女犯錯,外婆去頂罪的!這是哪門子道理呀?正在猶豫時。
涂七姑來到三叔公面前,大聲說:
“三叔公,七姑有罪,你處罰我吧!我外孫女打死了輕亮家的畜生,她受不了我們風家村的村規民約,神經不對頭,我讓她離開了,這一切的后果我來負!我是來負荊請罪的,你叫上族人,來處罰我吧!我背上背著藤條!等著族人處置!”
這時候小虎,小龍、小馬三個孫子都趕來了,大聲喊著:
“奶奶,你不能這樣,要打就打我們三個,是我們沒有看好表姐,害怕他叫我們做事,才導致出這樣的事情的!我們負主要責任呀?奶奶,你年紀大了,受不起藤條抽打呀!還是讓我們三兄弟抵罪吧!”
涂七姑看了看三個孫子,就說:
“你們走,這事跟你們沒有關系,是我沒有教育好晚輩,這都是我做長輩的錯,理應受罰!小虎、小龍、小馬,你們回去為奶奶準備一副擔架,來接奶奶回去!走!別在這礙眼,我丟不起這把老臉!”
她聲音越來越大,到了最后是吼出來的,她生怕連累孫子們,也跟著一起受罰,不得已才這么說的。
小虎、小龍、小馬三人見奶奶這架勢,就知道奶奶的意思了:就算三人幫奶奶抵罪,也是于事無補的,族里人會認為三個人理應受到處罰!他們三個是沒有監督好表姐,打了也是白搭!
三人交換了一下眼色,只好悻悻的離去了。
三叔公也不是傻子,就算村規民約規定抵罪,他也得看人做事,涂七姑這么大把年紀了,還去用藤條抽她,這萬一抽出個好歹來,這風一清要是跟他打起官司來,他吃得消嗎?
還有這犯罪的不是涂七姑,他憑什么就亂打人。這在法律上是站不住腳的,村規民約只是村里村民們的契約,并不具備法律效力。
如果真要搞出什么幺蛾子來,村委三干部也要被撤職查辦,有可能有牢獄之災!他這個族長也難辭其咎。想到這,他就說:
“七姑,你年紀這么大了,就別這樣了,你回家吧,這事不著急,要處罰也不會處罰你的,她不是住小虎家嗎?這事小虎有責任,我們只追究小虎的責任,跟你老人家沒有什么干系!你請回吧!”
涂七姑聽三叔公這么說,就辯解道:
“三叔公,你這話就不夠意思了,小虎還不滿十八,還不到法律年齡,怎么也輪不到處罰他呀?就是我這個老東西不懂教育孩子,才導致出這樣的事情!要處罰,就必須處罰我!你不是講理先生嗎?怎么今天就不講理了呢?”
三叔公笑了笑,摸著胡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