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站在天臺上喊了一陣后,見沒有人回應,就下樓來到外孫女房間,看著幾只蟑螂爬在墻壁上,緩緩的爬著,就說:
“君君,這是農村,不像城里那樣,哪個屋里沒有蟑螂?蟑螂是有的,城里也有蟑螂,只不過,城里人經常放蟑螂藥,我們農村沒有幾個錢,幾個蟑螂沒有人會管的,讓它們咋乎咋乎就算了!要不姥姥幫你打死它!你就別鬼喊鬼叫的了,行嗎?”
“姥姥,我從小就怕蟑螂,你不是不知道!你說說,這么多的蟑螂,你讓我怎么入睡呀?我看這里住著不放心,還是去別的舅舅家住吧!這,這,這,太恐怖了!萬一我睡著了,它們鉆進我的喉嚨,我不死定了,死了也就算了,別人說我被蟑螂弄死的,說出去多丟人呀?”嚴淑君的話說出來令人啼笑皆非。
外婆都覺得她的話好笑,“噗嗤”一聲笑出聲來,嘻嘻笑著說:
“我的個乖乖,你外婆八十歲了,天天住這里,也不見被蟑螂弄死!你呀,吃多了撐的,蟑螂是不攻擊人的!你不怕它就是了!
這洋房里蟑螂才算少的,要是在土坯房子里除了蟑螂還有老鼠,有時候還有貓,狗跑來跑去的,它們跑它們的,你睡你的,互不相干嗎?你那么敏感干什么呀?外婆是過來人,早些年,土坯房也住過,這有什么嗎?傻丫頭!”
“姥姥呀,你說沒什么就沒什么呀?可我就有什么呀?你看我被嚇得渾身發抖,跟篩糠似的,你就不明白外孫女的難處嗎?我,我,我,你還是讓我去大舅家住吧!我叫小龍給我打蟑螂就是了!行嗎?”嚴淑君臉色很難看,用乞求的目光看著外婆,希望外婆帶她去大舅家住。
外婆嘆口氣無奈的回:
“君君呀,三個老表早被你嚇跑了,你以為小龍還在家嗎?還是別去大舅家了,二舅家也一樣,姥姥跟你睡一個房間,來只蟑螂打一只,怎么樣?”
“姥姥呀,也許大舅家沒有蟑螂呢?二舅家東西太多,搬了大半天才搬到頂樓上去,這蟑螂的老窩都不見了,它們是找不到家才亂飛亂撞的!大舅家東西少,就沒有蟑螂了嗎?”嚴淑君為求心安,大聲說道。
“什么呀?大舅家的東西還要多,二舅家的東西搬到頂樓上去了,住兩天就好了,你怎么那么多毛病呀?這時候去大舅家,大舅大舅娘不在家,表妹出去打工去了,大表哥也不在家,全家去家具廠做工去了,就剩下小龍一人在家!小龍早跑了,你去大舅家誰給你開門呀?”外婆勸說道。
“我不管,我就要去大舅家住!開不了門,把鎖撬了就是!我就要去!”嚴淑君大小姐脾氣上來了,大聲嚷嚷起來。
外婆拗不過她,只好說:
“天黑,路上雜草多,會有蛇經常出動,還是不去的好!”
“我要去,要去,現在就去嗎?”嚴淑君嘟囔道。
“好好好,去去去!”外婆只好拿出兩支手電筒給了她們,外婆拿著一支,走在前面,嚴淑君跟在外婆身后,風阿姨抱著孩子一路尾隨而至。
走過一片開闊地,前面就是一條小路,小路上雜草叢生,路兩旁還有一些果樹,天黑的夜晚,看起來有些陰森。
外婆用棍子不斷敲著地面,手電筒在路兩旁的果樹上晃來照去的,小心翼翼的前行著。
看到外婆這么小心,嚴淑君禁不住問:
“姥姥,你這一步三敲的,手電不停的照了樹上照草叢,就算有蛇,也被你嚇跑了呀!你那么小心干什么呀?”
外婆生氣的回道:
“你這個死丫頭,叫你別來,你偏來,這條路又窄又凹凸不平,還雜草叢生,里面藏著小蝮蛇,那東西卷縮著身子一動不動,要死不活,如果踩到它了,被咬一口,眼睛都要瞎掉!你懂什么呀?姥姥還沒被你折磨死呀!”
這么一說,嚴淑君不由自主的把手電筒照在樹上,突然看見一個長長的影子,掛在樹稍上,仔細一看,原來是條大黑蛇,嚇得她“哇哇”大喊:
“蛇,蛇,蛇,好大好大一條大黑蛇!姥姥,我不去大舅家了!這太恐怖了!啊啊啊啊······”她渾身打著哆嗦!有些語無倫次了。
外婆哼了一聲,回:
“真不去了,不怕蟑螂了?”
嚴淑君拼命的點著頭,嚇得臉都白了!不停的“嗯”著,拽著外婆的衣襟,要求外婆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