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閻三妹說被吳家趕出來了,朱嬸雖然有些同情,但女婿被她打成那樣,她也不好再留閻三妹去自己家住了,要是被她女兒知道了,女兒那天生的暴躁脾氣,見這老東西把她老公打成那樣,非弄出事來不可,于是就笑笑說:
“閻妹子,不好意思,下課有一陣時間了,我得接我外孫女回家了!你先在這兒坐一會兒,等外孫女接回來,我們再聊!”
朱嬸借故要離開了,閻三妹也不是傻子,看這家伙的意思,就心知肚明了,于是就告辭道:
“朱大姐,時間不早了,我也該去找旅社住下來,你去忙吧!去吧,我也走了,有空我請你喝茶!走了!”說完轉身離去。
章學軒見這老東西走遠了,朝著她的背影呸了兩聲,自言自語:
“什么東西?土老帽!打人比誰都下得去手!”
朱嬸自己也是農村人,聽女婿這樣罵閻三妹,頓時感同身受,禁不住大聲問:
“章學軒,你剛才說誰土老帽呢?你他媽的,沒有土老帽,你想回城當老師?你還不是一個下放到農村的知青,牛屎大糞你沒挑過呀?現在回來幾年,你他媽的,就忘記了!要不是我們大隊支書和村長說你在我們村小學當過老師,你這個小學老師都當不了,老娘告訴你,別囂張,不信老娘揍你!”
聽了岳母這番話,章學軒頓時傻眼了,禁不住問:
“媽,我沒有說你呀?我是很生氣,呸閻大媽的,你生哪門子氣呀?真是的······”
“老娘也是農村的,你是不是覺得我也是土老帽呀?還是土得掉渣的那種!你必須給我道歉,以后見了農村人,不許土老帽,土老帽的叫,不然老娘真揍你!你信不?我要去接梓彤了,你就回家歇著吧!”朱嬸馬上要離去。
“等等,媽!別去了,去了你也接不到梓彤了!”章學軒拉著一張苦瓜臉回。
“你什么意思呀?怎么就接不到梓彤了?為什么呀?”朱嬸禁不住問。
“梓彤被開除了,現在沒有學上了,明天我想辦法把她轉到我們學校去!那順口溜是她帶頭唱的!王校長無法原諒她,所以開除她了!我都跟你說了,叫你好好教育教育你女兒和外孫女,你就不信,現在好了,搞出大事情來了!你外孫女轉不轉得過我們學校,還是個未知數!哎!這,這,該如何是好呀?”章學軒無可奈何的搖著頭說。
“王校長,是不是那個王永年,我得跟他去理論理論!說不通,老娘就動手打他,看他開除我外孫女!憑什么呀?”朱嬸有些生氣了,不就是唱了一下順口溜,有那么嚴重?一定要開除我外孫女嗎?
“媽,我求你了,你千萬別去學校里鬧事,你這一鬧,連我這小學老師都當不了了!你知道嗎?這事已經搞到公安部門去了,還沒處理好,你又來這么一曲,你豈不讓我和我女兒都完蛋,一個不能教書,一個不能上學!你這樣做,是不是想把我們父女兩害死啊?”章學軒生怕岳母去學校跟王校長討說法。
他害怕極了,用乞求的目光望著岳母,希望他別去趟這趟渾水。
朱嬸見這家伙這么害怕,翻著白眼回:
“好啦,媽不去就是了,不過這事你媳婦知道了,那就遭了!她那暴躁脾氣,一點就燃!你媳婦知道嗎?”
章學軒苦著臉,搖搖頭,說:
“這事,我不敢告訴她,啞巴吃黃連,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