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的雍長皝輕輕搖頭,飲下一杯酒,起身告退。
皇上早已習慣了他這番行事,便由他去了。
雍長恪即日起被禁足東宮,雍長嗣也拿到了羽林衛令牌,目的也算也順利達成。
雍長皝這一走,薛槿便有些百無聊賴的意思。
大殿上的絲竹樂聲悠悠回蕩,每個人都像是被迫坐在這里,樂聲也不知是為誰而獻。
不消片刻,有一個嬤嬤進來,說是太后請安平王妃過去敘話。
薛槿還在示意雍長嗣,問自己去還是不去,便聽得梁姒雪道:“臣女陪王妃一起過去吧,正好太后身邊,也離不開人伺候。”
永嘉帝也道:“去吧,讓姒雪帶你過去,長嗣在此處候著,你陪太后說完話,再回來便是。”
事已至此,薛槿只好回道:“是,父皇。”
“那殿下在此處等我,我很快回來。”薛槿聲音很低。
雍長嗣頷首,捏了捏薛槿的手,道:“凡是留心,速去速回。”
薛槿點點頭,起身離開。
出了大殿才知道,梁姒雪的派頭很是不小,有軟轎等著,后邊還跟著六個宮女。
薛槿暗暗吃驚,一個尚書府的千金,出行排場比她這個皇子妃不知大了多少。
便是這副樣子,說宮中無人非議,她都不信。
這丫頭自幼跟在太后身邊,如今又有皇后這個中宮之主撐腰,可能時日一長,連自己的來處都給忘了。
“王妃若不介意,臣女陪您走走,這里離太后的康壽宮很近。”梁姒雪福身道。
薛槿立馬將人扶起:“梁姐姐不必多禮,正好我也不喜歡坐轎子,走過去,也好去去酒氣,免得熏到皇祖母。”
也不知哪個字說的不對,薛槿看到梁姒雪的臉,微微僵了一下。
“怎么了?”她問。
梁姒雪淺淺笑道:“沒事,王妃這邊請。”
她手心向上,作出禮讓的姿態。
御花園曲折,梁姒雪帶著薛槿走了一條鵝卵石路。
在一處拐角,薛槿抬手撥開面前橫著的樹枝,她回頭,本想說自己順手撐著,讓梁姒雪走前面。
誰知樹枝上好像有刺,她手被扎的生疼,這時正好聽的梁姒雪隱忍的尖叫了一聲。
“啊——有蛇——”身后的人一下子撲到薛槿背上。
薛槿被她壓的彎下了腰,手上的樹枝也跟著松開,樹枝擦著薛槿低下的頭彈開。
這一回力,枝條正好掃過梁姒雪的臉,她一下子就嗚咽了起來。
薛槿被她這接二連三的事故嚇得不輕,身后的宮女圍上來,只見梁姒雪緊緊捂著一側臉頰。
“回宮,傳太醫。”薛槿托著梁姒雪的下巴,吩咐道。
“是,王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