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往后男裝可以,但是紅色就……”
雍長恪也是日常甚愛紅色,他又想起了那日,雍長恪抓著薛槿的樣子。
“要你管。”薛槿抽了抽鼻子,轉身溜出了庭院。
薛槿扯著袖子,左右看雍長皝準備的這身衣服,實在是……
紅色不讓穿,這鵝黃色也,也太女氣了吧,哪里還有男裝的樣子。
她剛出王府大門,雍長皝便找來暗衛,吩咐將人安全送回王府。
他若此時親自送去,只怕平白給大哥添了堵。不論他要做什么,有些話,還是要薛槿自己跟大哥說才算數。
薛槿回安平王府的時候,大門開著,她本打算繞過前廳,回去換了衣服再去找雍長嗣。
“參見王妃。”
薛槿一驚,這隨安怎么跟鬼似的,無處不在。
“隨侍衛啊,不必多禮。”
隨安道:“啟稟王妃,殿下有請。”
衣服都不讓換,薛槿點點頭,應道:“好啊,我正巧也有事同他說。”
千竹堂開了許多花,滿院的青竹也添了幾分翠色。
雍長嗣坐在院中,爐中正燃著香,他在樹下撫琴。
薛槿不忍心打擾,便遠遠站著,雍長嗣抬頭,微微一怔。
“回來了。”他道。
薛槿過來到他面前,正衣冠,行大禮。
雍長嗣收了弦,道:“這是何意,有傷在身,何須行此大禮。”
薛槿叩地,半晌道:“我有一不情之請,望王爺成全。”
一雙織錦絲履逐步靠近,頓了片刻,她被托起。
“與長皝有關?”
薛槿微微低頭,回道:“臣女與王爺的姻緣起于朝堂制衡,無關風月,臣女亦自覺蒲柳之姿,容貌學識更配不上王爺半分。臣女請愿,待他日與王爺所盟之事達成,王爺能賜臣女休書一封,僅以此愿,臣女定不負之前所約,助王爺功成,萬死不辭。”
雍長皝手上的茶杯放下時,偏離了杯托,茶杯滾落,茶水在案桌上漫開……
“臣女”,他口中念了一遍,忽又笑了笑,道:“你也曾喚過我夫君。”
薛槿抬頭,尷尬的笑道:“事急從權,那時看王爺的神色,臣女像是隨時會沒命。”
雍長嗣環顧了一周院中,問:“你今日進來,可發現院中有何不同?”
“……”這算什么問題,薛槿想了想,應道:“開了許多花,青竹也更加好看了。”
雍長嗣微微一笑,說道:“記得上一次你來尋本王,上元節剛過,這院中尚有霜雪之氣,再進來時,已是滿園花開的景象。”
薛槿:……
這是在怪她,這么久不來看他么?
“你下去吧,本王允。”雍長嗣負手背對而立。
薛槿再一次行過大禮,出千竹堂后,長長的舒了口氣,心中頓時輕松了許多。
隨安拾起茶杯,小心道:“殿下,琴沾水了,我叫人……”
“扔了吧。”
“是。”
隨安抱起琴,又折回來,跪下欲言又止。
“何事?”雍長嗣問。
隨安道:“殿下也不必太過傷神,王妃年紀尚小,也許過段日子就想通了。”
雍長嗣道:“本王與她本無情意,又何來傷神一說。”
忽然閣樓頂上有異,隨安橫劍擋在雍長嗣身前。
“什么人?”
“唉,這有些人啊,就是不如三殿下開竅。”墻上落下來個人,綠色衣衫,手握短簫,兀自風流。
“收起來,怪嚇人的。”他指著隨安的劍。
雍長嗣點頭示意,隨安收劍退后。
雍長嗣道:“不知薛小侯爺,此番可又是來討債的。”